上海隨想首部曲 1 ~ 出生在台北的上海人

20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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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隨想首部曲 1 ~ 出生在台北的上海人

1 * 在台北出生的上海人
我出生在台灣,但是因為父母都是上海人,所以我小時候身份證上寫的籍貫是上海市。民國四十九年(1960) 間舊身份證上的籍貫欄,就是這麼寫的。

1991年,兩岸的關係比較緩和,中國大陸開放,而且也可以正式通航了,父母又搬回上海定居,可能我們上一代的老人家,多有點「落葉必須歸根」的觀念吧。我因為已經移民到美國,所以當時並沒有隨父母同行,不過爸爸媽媽都在上海,當然也非常關心那裏的情形,在美國、我看過很多大陸攝製的電視劇,拍得相當好,一點都沒有滿口教條的八股形象,從這種小事、也讓我體會到,在兩岸關係緊繃的時刻,很多批判對方的話好像都不怎麼可靠。

我對其中有些敘述舊時代大家庭的故事,印象很深刻,我們在台灣過的多是夫妻和兒女的小家庭生活,所以會覺得那種幾代同堂,還有一大群姑媽、阿姨、伯母、嬸嬸、舅媽、堂表兄弟姐妹一起生活的情形很有趣、我一面看電視,ㄧ面會假設自己處身在這種環境裡,很可能是會記不住那麼複雜的稱呼的。

真是「無巧不成書」,不久之後,我到上海看望爸媽,而且還到了爸爸的故鄉無錫去掃墓,才從我嬸母 ( 也是我見到「老華家」的第ㄧ位長輩 ) 的嘴裡,知道了我們「老華家」的「根底」。

哇 ! 想不到我們「老華家」居然就是這麼一個人口眾多,表親堂親多得數不清的大家庭。( 我要解釋ㄧ下,「 根底」兩個字,是我父親家鄉的方言,就是對ㄧ件事情了解得相當明白的意思)。

「老華家」的事,在台灣雖然也曾聽爸爸說起過,但是那時候、我還只是個不太懂事的孩子,對父親家鄉的情形,並不太在意,所以爸爸說爸爸的,我聽我的,聽過就忘。

我嬸嬸在告訴我這些『老華家史話』的時候,因為年紀大,記憶和說話都顯得有點「周轉不靈」了,不過她對老家的情形,敘述得還是很清楚,她和我ㄧ路上有問有答,談得非常熱絡,80多歲的老人家,瞇著眼,把那些個「華氏一脈」的陳年往事,耐心地說給我聽,我在聽他說話的時候,腦子裡仿彿已經幻現出了ㄧ些鮮活又親切的畫面,立刻像是帶我走進了一百多年前的時光隧道裡,而且我的情緒,也開始激動了,因為我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和「老華家」的那些畫面,都連接著難以分割的血脈關係。(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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