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筱琳子

2017/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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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筱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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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玫瑰花是我們今天要探討的課題。」

「玫瑰性喜陽光,耐寒力強。耐乾旱,不耐澇,積水會導致落葉,甚至死亡。玫瑰喜歡肥沃、酥鬆、濕潤、排水良好的沙質壤土。它分布於…」老師閃著自信,娓娓而言。

「來,聽完簡介,你們當中有沒有誰想和大家分享一下任何有關玫瑰的小故事?」為了讓這個課題變得更有趣些,老師想讓同學們參與互動。

「老師,我聽聞一個美麗的傳說。據說玫瑰在拉丁語系中的讀音為「洛斯」。花神佛洛拉對愛神阿摩爾沒有感情。豈知,狡猾的愛神居然用愛情之箭射中了她,從此佛洛拉為之傾心。可惜阿摩爾喜新厭舊,最終拋棄了佛洛拉。女神在失望之余創造了一種會哭會笑,集悲喜於一身的花來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當她看到自己神奇的造物,忍不住喊著「厄洛斯」(希臘人對愛神的稱呼)。由於心情激動,她把 「厄」喊漏了,成了「洛斯」。從此這種花就得名「洛斯」(英語既為「ROSE」)。」一名帶著四方眼鏡的男同學侃侃而談。

「很好阿傑,有做功課哦!」老師滿意非常,嘴角漾著濃濃的笑意。

「啊!老師,聽說您的中文名字也叫玫瑰……」一位扎著辮子的女孩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她清亮的嗓子讓大家為之一振。「是呵……」「難怪老師講起玫瑰花這個課題就是別於一般,自在得很吶!」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談得不亦樂乎。

老師莞爾,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阿傑望著老師姣好的面容,推了推鏡框。怎麼他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XXX

春日的蘭花高雅不俗,夏季的荷花自尊自愛,秋天的菊花堅貞頑強,冬時的梅花無私無畏。儘管如此,她唯對玫瑰情有獨鍾。她連睡房的牆紙,都採用了綠玫瑰色,幽幽散髮著清爽的夏日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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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第一次見她,就被她清麗脫俗的外表深深懾住了。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子,不是濃妝艷服,就是瀰漫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來的香奈兒味道。他早已厭倦。眼前這位俏女郎,有一雙充滿靈氣的明眸,一張不施胭脂的素臉。那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在微風輕拂的時候,總飄著一股淡淡玫瑰香。峰為之著迷。

「請問你……你……」向來花言巧語的他,從不知道自己也會有口吃的時候。

「我叫玫瑰。」女孩輕輕答道,禮貌淡笑著。

啊,果真人如其名。眼前這位叫玫瑰的女子,就像玫瑰花般的高雅脫俗。峰發誓一定要把她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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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烈的追求攻勢就此展開。峰獻上三枝粉紅色的玫瑰花,卡片上簡單地寫著:「我愛你」三個字。女郎欲迎還拒。第二個星期,峰送上六枝火紅色的玫瑰,這回有豐滿的梔子葉以及浪漫的滿天星點綴 ,卡片上有「浪漫之初」四個字。她含羞答答。第三個星期,峰選擇了十一枝精品紫玫瑰,配上滿天星及玫瑰花瓣的完美組合,這回他鏗鏘印上:「一心一意」四個字。女郎嘴角綻放著花一般的笑靨。第四個星期,峰又送上十九枝由勿忘我陪襯的香檳玫瑰。粉紫色的紗網由蝴蝶結輕輕系著,上面寫有:「心之眷戀,愛的告白」。她凝神片刻,為之動容。就這樣,他們終於成為戀人。

在一起後的第九百九十九天,峰送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女郎怔怔地看著手工精制的心型插花,內插紅玫瑰,外插粉玫瑰及滿天星,直徑在1.2米左右,巨大的卡片上寫著:「比翼雙飛」四個字,洋溢著濃郁的幸福味道。她猶豫片刻,終於點頭。峰喜不自勝,趕緊為她套上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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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情人節,峰送上三十三朵藍玫瑰,包裝唯美依舊,卡片上寫著:「藍色生死戀,永遠的天使」。女郎嘟起小嘴,作狀敲敲他的頭,哀傷地說:「藍色生死戀的男女主角,都有不好的結局……」峰柔情地看著她,篤定十足:「我們的,一定幸福。」

她不以為然,緊挨著峰, 溫柔低嚀:「檸檬象徵摯愛,白桑象徵智慧,百合象徵純潔,而玫瑰,則象徵愛情。玫瑰長久以來都是美麗和愛情的表徵。對古希臘和古羅馬民族而言,玫瑰就是他們的愛神阿芙羅狄蒂及維納斯。」

「難怪你從不讓我送你香水百合、鬱金香、紫睡蓮、向日葵或是天堂鳥?」

「因為我是玫瑰,所以你只能送我玫瑰……」 溫柔的語氣帶有跋扈。

峰把她摟得緊緊的。

「媽媽在她還沒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堅持要爸爸把她葬在玫瑰山莊……」她的聲音低得近乎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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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對不起,今晚可能不能陪你吃飯了,還有一些公事要辦……你別生氣,嗯?」

「老婆,今晚不能陪你去挑衣裳。公司有急事。」

「玫瑰,我們到歐美旅行的計劃要押後,好幾份計劃書等著我。」

「我今晚不回來吃飯了,還有幾個會要開。」

「今晚不必等我。」

從期望,渴望、失望、到絕望…… 她對著鏡子嘶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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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失控撞分界堤,轎車翻覆男死女傷」阿傑啃著手中的麵包,翻閱著今早的新聞。「警區交警主任說,死者為X X峰,三十五歲……」 「啊!這……新聞中的死者,不就是老師的丈夫?那……老師傷勢如何了?嚴不嚴重?」阿傑的思緒,變得雜亂無章。

「阿傑,你在看什麼?那麼入神?老師叫你也沒聽到?」老師輕拍著阿傑的肩膀,一貫地溫柔。「嚇!」阿傑霍然跳了起來。「老……老師,這……新…… 新聞……」阿傑頭額上的冷汗,涔涔而流。

「唉!人死不能復生……」老師的語氣,平靜得叫人不寒而慄。在阿傑尚未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悄然離去。

良久,阿傑耳邊突然響起老師曾說過的一句話:「在希臘神話中,玫瑰是宙斯為了向諸神證明自己的能力而創造的傑作。因此,玫瑰實際上蘊含著一股人們料所不及的力量。懂得珍惜玫瑰的人,玫瑰必將他襯托得清麗高雅;反之,不懂得珍惜的,他的血必會留在玫瑰的刺上……」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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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裡離不開音樂、咖啡、旅行。樂與文字糾纏不清。從以前的爬格子到如今的鍵盤敲字,溫熱的心不曾離席。今年的新年願望依然不變——繼續本著一顆探索‘快樂’的心出發,好好認識自己;繼續透過出走,收集最温柔的光和熱。祈願對生命的惊服和熱愛,愈深愈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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