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光》夢是一張紙屑

2016/12/5  
  
本站分類:創作

這裡沒有光》夢是一張紙屑

懂事之後,慢慢會發現,你的夢是一張張的紙屑。它從一開始便被撕碎成很多塊,不完整地散落在你成長的每一個階段,要你探路、找尋、迷失、打轉,每認出一片,就得小心翼翼將它撿起,收進最私密最私密的抽屜裡,保護。 

直到花苞綻放、樹葉枯黃,小孩都長成了大人,你的夢終於也拼黏成一張有意義的圖樣。你認得它、認定它,知道那就是你一直在腦海裡等待出現的畫面。可是經年累月,再怎麼細心拼黏、謹慎牢固,也是軟軟爛爛地皺在那裡,不敵摧朽。所以你禁不住會臆想,百張、千張,那原本的夢的樣子——斑駁的紙屑——之所以為紙屑的原因,會不會就是宿命?那麼努力地撿起與湊合,其實根本患了荒唐的病夢;還不如當年碎落各地、不予理睬,也許就能留給更需要的人,或是,應得的人。 

你於焉懂了自己犯了什麼錯。「當你的夢是一張紙屑,就該讓它是紙屑。」你善良地把這句話,傳給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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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錄自這裡沒有光一書,時報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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