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時評)選舉民調,小心“沈默的螺旋”

2016/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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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時評)選舉民調,小心“沈默的螺旋”


星期日(11月13日),被一個朋友拉去參加省長簡蕙芝(Christy Clark)的午餐會,去到後,才發現是一個小型記者會,簡蕙芝宣布,提名前Global電視晨間新聞的主播達爾林(Steve Darling),做為明年五月省選本拿比-洛歇(Burnaby-Lougheed)選區的自由黨候選人。

由於洛歇選區的新民主黨候選人陳葦蓁是該黨的副主席,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御駕親征”,而達爾林在Global電視任主播近20年,也算是半個明星候選人,因此,嚴格來說,明年省選的洛歇選區,有點像美國總統大選的俄亥俄州,具有指標作用。

目前兩黨還未決出全部候選人,也還沒有比較全面的民調出來,離現在最近的一份有關省選的民調是九月底發布,這份民調結果是,38%受訪者表示支持NDP,較省自由黨的33%高出5個百分點,卑詩綠黨支持率為16%。

其中省自由黨在內陸較受歡迎,支持度為36%,比NDP的31%高出5個百分點(這或許也是原本有意去列治文東選區的簡蕙芝,後來改變主意,回到內陸去選的原因之一吧),而NDP在溫哥華島的民望達到48%,較省自由黨的23%高出25個百分點。在大溫方面,38%受訪者表示支持NDP,比省自由黨的35%高出3個百分點。

似乎局面有利新民主黨,但一想起上屆的省選,和上周的美國大選,恐怕讓人對這份民調,不敢太正兒八經的對待。

上一屆省選選前幾乎所有的民調都說是新民主黨會贏會贏一定贏必須贏不可不贏非贏不可,但結果一出來,只對了一半:錯的那半是自由黨大勝,對的那半是,做為領頭羊的黨領又是省長的簡蕙芝,卻在她溫哥華─灰岬區(Vancouver-Point Grey)選區敗給了新民主黨的尹大衛(David Eby),只好灰頭土臉的要內陸西基隆那(Westside-Kelowna)選區自由黨當選人讓位,自己跑去補選,才取得省議會席次。

美國大選剛過,川普(Donald Trump)在選前民調普遍不看好的局勢下,硬是逆勢擊敗希拉蕊(Hillary Clinton),更彷彿是昨天的事。

為什麼會如此?

若拿這屆美國大選對照,民調呈現了典型的“沉默的螺旋”(The Spiral of Silence)效應。這個詞是德國政治學家諾依曼(Elisabeth Noelle-Neumann,1916年12月19日~2010年3月25日)創造出來。

她於1974年在發表在《傳播學刊》(en:Journal of Communication)的論文〈沉默的螺旋:一種大眾觀點理論〉中最早提出,後來1980年出版的《沉默的螺旋:輿論─我們社會的皮膚》(The Spiral of Silence : Public Opinion─Our Social Skin)一書中把這概念加以完善。

所謂“沉默的螺旋”指的是,如果人們覺得自己的觀點是公眾中的少數派,他們將不願意傳播自己的看法;而如果他們覺得自己的看法與多數人一致,他們會勇敢的說出來。

最重要的是,媒體通常會關注多數派的觀點,輕視少數派的觀點。於是少數派的聲音越來越小,多數派的聲音越來越大,形成一種螺旋式上升的模式。

這種情況在輿論被導向極端的選戰民調中,最容易出現。一般民調不會直接問你支持誰,而是先設計一道或多道題,再導向最後的總題(支持哪一方)。

以美國大選為例,民調往往會先給出的問題,多是類似你有沒有種族偏見,覺得種族偏見好不好……,受訪者面對這樣的題目,給出的答案會是什麼,心知肚明。然後在輿論塑造出川普是種族主義者的氛圍下,受訪者往往會在最後一個題目交出“支持(沒有種族主義的)希拉蕊”的答案。

但到了投票站,沒有人在你旁邊了,有了你自己的空間和自由去決定你想支持的人選,就是兩碼事了。

川普選戰期間提到“建美墨長城”、“禁止穆斯林入境”、“廢除北美自由貿易協定”……聽起來很不“政治正確”,但你轉念一想,從槍擊案、恐襲案頻傳,美國國債從奧巴馬上台的十兆美元,到今年的十九兆美元,幾乎翻了一倍。

選民最關心的失業率,按照美國的官方說法是4.9%,連寫出這份數字的《紐約郵報》撰稿人克魯德爾(John Crudele)都表示,“官方失業率數字因為一系列因素而降低了”,比如沒有計入那些停止找工作時間超過一年的人,這些人已經“徹底心灰意冷了,根本就不會被算進失業人口了”。克魯德爾提出“一種沒有那麼流行的失業率數據,叫做U-6的,將這些人和其他無法找到全職工作,只能接受非全職工作的人都算成失業,讀數是9.7%”,有的經濟學者(包括川普)就直言,現在美國的失業率應該在20%。

請問,失業率、國債、恐襲、移民……這些不就是這幾年美國中下階層民眾的真實心聲嗎!

明年省選之前,肯定還會有多份民調出爐,但不知有沒有民調公司願意同時公布你的問卷全部內容,那才是可用來對照民調準確性的依據,如果只公布結果,恐怕連參考的價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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