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少年是樣樣紅(散文)

2016/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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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少年是樣樣紅(散文)

      鱗次櫛比、人流如潮的都市海中央,他昂首闊步、悠然自得,幸福的花兒心頭開放。一直喜歡這樣,關不住的鳥兒每一片翎毛上都沾滿了自由的光輝似的,無所禁錮、無所枷鎖,輕鬆的感覺真好!

      他皮靴、牛仔褲、大翻領長款風衣、鴨舌帽,清新、潔淨、純美、養眼,天真無邪的笑容,魔鬼和天使都會為他決絕、不再爭鬥和指責。他屏住呼吸,要抱著天然的靈動和快樂的心情一起飛翔,北海公園,他最生動的微笑藏在心窩,最美的默契意會不可言傳。

      都說,風雨過後陽光、彩虹依舊,浪漫、溫馨,他百念皆灰而如今眉開眼笑,算是熬過了人生漫長的冬季。生命中,看見的、看不見的,記住的、遺忘了;看不見的、看見了,遺忘的、記住了。心裡痛痛快快地下了一場雨,雨水沖刷掉了所有的不幸。微笑並且流淚的日子,微笑並且流淚的花朵在青春的季節裡凋謝,那就讓時間來淡化那一切吧!茫茫未知的旅程,他要認真面對他的人生。

      他手頭是寬裕了,一貧如洗的家庭寄了幾十萬元,餘下的自個兒儲蓄著,盡情沐浴著這大好風光。他已夠交瘁了,為了革除癒合不了的傷痕,他打算從頭再來,所以,他旅遊,心如止水、排遣惆悵。

      冬天的北海公園,少掉了往日“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推開波浪,水面倒影著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著綠樹紅牆”的綺麗景色。魚兒躲在冰下逃避小雪節氣的寒冷,小貓也被細心的主人穿上了冬日的盛裝。太液池冰封如鏡,卻北岸湖面鴛鴦成群。抬頭遠眺,高聳入雲的白塔巨人似的屹立在眼前;塔上眺望,故宮所有的建築錯落有致,金瓦紅牆,極其壯觀。

      濠濮間、畫舫齋、靜心齋、天王殿、快雪堂、九龍壁、五龍亭、小西天,他環湖走動,雲晴鷗更舞,風逆雁無行,又是一種說不出的悠閒境界。他怡然自得、神色活現,可掬的笑容為北海公園雕刻了難得的畫面。也曾經,奕奕神采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可最後還是如霧般消散,而那個笑容,也就成為他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條湍急河流,無法泅渡,那河流的聲音,也就成為他每日每夜裡絕望的歌唱。今天,放浪形骸之外,在人生苦短、生命不居的感歎中嚮往和執著一腔的熱情,他快哉,樂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何其痛哉!

      在這個紛繞的世俗世界裡,他泡一杯咖啡,不再試圖去填滿生命的空白,用一顆平常的心去對待周圍的一切,看庭前花開花落,榮辱不驚,望天上雲卷雲舒,去留無意。

      天安門廣場、故宮博物院、天壇公園 、頤和園、什刹海,美好的記憶,清朗的少年,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當夜幕籠罩著大地,街道像一條波平如鏡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蔭裡,他旅店抑或賓館拉開窗簾,圓圓的月亮,閃閃的星星,那因風而作響的樹葉,似乎還在回味著白天的熱鬧與繁忙。

      有人說,他從容不迫、心平氣和,果然的天使寵辱不驚;有人說,他無敵、含蓄,大自然締造的精靈。他安之若素,繁華散後煙雲,既不感恩戴德又不心灰意懶。

      勁拔、銳氣、瀟灑、靦腆,雖嘻皮笑臉、沉默寡言,卻外貌清秀溫和、內在純良有教養,是含苞欲放的蓓蕾,等待著一次次顯芳的機會。終於,有人請他拍電影了,他出演了一些角色,有人相邀他旅遊,他欣然應若。或許,脫離了苦海,雖然浮光掠影、蜻蜓點水,比起先前強顏歡笑、張口結舌,也是羽化而升仙了。

      青春美少年,他是主人翁,自己的命運自我主宰,走自己的路莫管他人閒言碎語,即便上帝抑或佛祖,他聖潔、原始,誰都會監護,油生愛憐造化之心。他曾經藏青色帷幕似的夜空,雙手托著腮幫,想像著華麗的外界。

      或許,他不是父母的孩子,只是借著他們的軀體來到這個世界,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後悄悄地離去。

      只是世間萬物轉瞬千載,他已模糊了很多。

      這恍惚中閃爍凜冽冬意的寒夜,他打了一個噴嚏,和衣上床睡覺。

 

       ☆本文選自2005~2008年創作的散文精選集《又是一年花開時》,是其第44篇文章“青春美少年樣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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