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統八年 笑傲人生 ~ 非典型三部曲

2016/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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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統八年 笑傲人生 ~ 非典型三部曲

非典型三部曲

在歷史洪流中,每個世代有每個世代的意義,以及對後世的影響。2000-2008年陳、呂執政期間的功與過、是與非,當然要面對四面八方,甚至後世的嚴格檢驗。問題是,在一個媒體自由澎湃,也自我膨脹的時代,失真失實不必負責,惡意害人拒絕道歉,真相原形也就很難正確被認知、被評斷。

我執筆寫回憶錄,並且將它交給國史館出版,目的不在炫耀個人,也無意怨責他人,只想把人生當中,也是臺灣政治發展史上,很奇特的八年,存真記錄下來。只不過,因緣際會讓我突破「深宮怨婦」或「沒有聲音」的誡與戒,使我經歷過非典型SARS疫災,也造就我成為非典型的副總統。我堅持言所當言,也為所當為,這一切一方面感謝陳水扁總統的寬宏和信賴,另方面也要感謝孩提時代,我的父親和哥哥「忠孝節義」的教誨。紅衫軍來勢洶洶,有人暗中策劃我下臺,也有不少人殷切期待我上臺取代。但我心中自有一把尺,光明磊落向社會交代;不趁人之危,不違背競選承諾。

1999年12月10日接受陳水扁邀請搭檔參選時,我指出陳、呂參選的五大意義:一、結束外來政權,二、結束黑金政治,三、結束腐敗官僚,四、結束國共恩怨,五、結束男性專制。八年下來,檢視陳、呂當選及執政的功、過,以上五點,部分實現,部分有待努力。一黨專制長達五十年的國民黨乖乖下臺,卻因不情不願,所以三番兩次推動罷免。又因國會未過半,國民黨掌控立法院對抗扁政府,使施政受阻。即使如此,比起2008年完全執政的馬英九政府,我們的施政成績紮實許多。但八年時間實在不足以將五十年的藏汙納垢清除掉,畢竟國民黨政商瓜葛太過盤根錯節,2000年的政黨輪替,好比一陣強風颳斷大樹的枝枒,並未扳倒國民黨那棵百年老樹。

按理中國與臺灣的敵對關係,起源於國、共兩黨蔣、毛兩氏的歷史恩怨,國民黨既已下臺,中國共產黨應該結束恩怨,與民進黨好好往來。然則由於民進黨屬於本土政黨,臺灣主權獨立的主張竟成民進黨的原罪,北京當局對我們簡直窮凶惡極。其實上任之初,阿扁滿懷善意期待,接受華府及李登輝前總統的囑咐,宣示「四不一沒有」。但北京得寸進尺,不斷施壓,飛彈部署也快速增加,一度逼近兩千枚。阿扁徹悟之下,高喊「一邊一國」,從此雙方沒完沒了。

我是個威武不屈的人,做過黑牢出來,依然說良心話,做良心事。我主張臺灣與中國是遠親近鄰的關係,人民不應有仇恨,政府不應起戰爭。中國乍聽之下很刺耳,就以「民族敗類,數典忘祖」痛罵我,卻讓我在國際聲名大噪。澳洲《財經論壇報》記者Michael Dwyer以「臺灣的IBM」(International Big Mouth)稱呼我,他說:「假如陳總統希望成功地帶領民進黨與中共達成和解,他的政府就必須要有人甘冒大不諱地主張與北京平起平坐,而能擔此重責大任的,極可能是呂秀蓮。」

中國除了用快速崛起的軍事和經濟力量威脅臺灣,它還實施「三光政策」欺負臺灣:買光臺灣的邦交國、挖光臺灣的外交牆角、擠光臺灣的外交空間,最後要讓臺灣「死光光」。為了鞏固國民黨時代留下的二十幾個邦交國,陳水扁必須卯足全勁,御駕親征所有的邦交國,與元首們搏感情、固邦誼。我則在他的指派或同意下,盡情發揮我的外交專長。我們分進合擊,相互輝映,不同的是,他可以動用外交資源,我則專門從事本少利多的柔性外交,而且效果不錯。

 

八年副總統回憶錄,我把它分作三部曲:

第一冊 政黨輪替(2000-2004)

第二冊 驚濤四年(2004-2008)

第三冊 非典型外交

 

第一冊及第二冊分別敘述第一及第二任期經歷的事,但有些業務有延續性,就一併在第一冊說清楚。第三冊專門敘述外交事務,回憶十一次出訪種種,以及曾經推動的重要國際事務。

第一冊以「政黨輪替」為標題,因為那確是2000-2004年的主題,包括陳、呂如何搭檔打贏選戰,國、親兩黨如何抗拒政黨輪替,尤其民進黨如何面對兩性共治的挑戰。雖然「有人」希望我當深宮怨婦哀怨四年,事實上,我仍兢兢業業,馬不停蹄地關心國計民聲,尤其總統交付的人權和科技兩項業務,我延攬全國專業菁英,費心費力主導諮詢委員會,提出許多前瞻性的創見。特別獲得陳水扁總統公開肯定的,是我有效制止內政部要利用換發新的國民身分證時,「強制」全民按捺指紋乙事。因為指紋是每個人隱私中的隱私,一旦被強制按捺,萬一被濫用、誤用,後果不堪。阿扁甚至說,全國同胞都該感謝我。其實我在執政期間對捍衛國人同胞的人權,可說不遺餘力。此外,我提出「柔性國力」、「海洋立國」、「四生共榮」、以及「敬天惜地愛人,求真求善求美」的六掛文化等,不只語詞創新,寓意也深遠,獲得國內外不少迴響。

第二冊訂題「驚濤四年」,因為2004年3月19日的兩顆子彈,正、副總統雙雙中彈,傷而未亡,有驚無險,卻掀起漫天疑雲,撕裂臺灣社會。藍營甚至暗中醞釀柔性政變,我透過AIT向白宮要求道賀信,才讓藍營結束抗爭,後來又透過連、宋司法訴訟檢驗全國選票,確認陳、呂當選無誤,讓台灣民主重生,社會逐漸平息。

遺憾兩年之後,臺灣社會因第一家庭金權遊戲及總統國務機要費涉貪等弊案而引發紅衫軍倒扁事件,再度陷入政治風暴,撼動憲政體制。有人逼我先扁辭職,有人希望我取而代之。這陣民主政治的狂風暴雨,既考驗臺灣的命運,也挑戰我個人的人格和價值。我儘量客觀全方位探索,留待後人引為殷鑑。最後,由於藍綠政治惡鬥,特偵組為了平衡起訴馬英九特別費的壓力,就把我也起訴了,又讓我蒙受無妄之災,經過五年訴訟,司法終於還我清白。

第三冊較輕鬆,我提筆時彷彿乘著回憶的翅膀,重返去過的國家,重晤昔日的異國友朋,真覺天涯若比鄰,四海皆兄弟(姐妹)!

我不是職業外交官,不曾受過專業外交訓練,但我讀北一女中時就嚮往外交官生涯。1991年進入立法院,三年六個會期我都專職外交委員會,有三個會期還擔任召集委員。告別立法院之後,我推動臺灣加入聯合國運動長達六年,對國際事務略有心得。就任副總統之後,以國家副元首身分在外交部及其他政府部門的配合和協助之下,推動外交,更為駕輕就熟,游刃有餘。

晤見許多國家的正、副元首不稀奇,偶爾有機會認識國際知名人士,留下諸多有趣回憶。早在擔任立委期間,我曾應邀到南非觀選,那是歷史性黑白均可投票的盛事,當曼德拉總統從黑牢出來為自己投下總統選票的時刻,身旁站立的是來自臺灣,身穿防彈衣的我。十多年後,我遠赴南美邦交國巴拉圭參加總統就職典禮的國宴,與古巴國父卡斯楚相談甚歡,令他對臺灣留下美好印象,五年之後,他接受古巴國家電視臺專訪時,公開表示「我認為臺灣應該加入聯合國」!

2004年三一九槍擊案之後,我拄著枴杖代表陳總統參加友邦薩爾瓦多總統的就職典禮,途中過境美國舊金山,當地警局出動三十七輛哈雷機車為我開道和護衛。2006年北京通過「反分裂國家法」那天,正逢休士頓牛仔節開幕,大會安排我戴牛仔帽乘吉普車,在二十萬觀眾面前繞場二十分鐘巡禮,宏亮的麥克風不斷地廣播:「臺灣的呂副總統向您致意!」

為了弘揚臺灣的柔性國力,響應聯合國「千禧和平年」號召,我一口氣邀請六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來臺,主辦「世界和平大會」,並共同呼籲中國領導人江澤民:「撤飛彈,保臺灣!」2005年成立民主太平洋聯盟(Democratic Pacific Union),邀請環太平洋三十八個民主國家元首、國會議員和學者專家來臺探討如何促進「民主、和平與繁榮」的藍色文明議題,轟動一時,這是臺灣在外交沙漠中開出的奇葩。也因此,我榮獲甘迺迪總統時代創辦的「世界和平團」(World Peace Corps)所領導的「世界和平獎」。

如果要問我,最滿意的事情是什麼?不是六個國立大學的榮譽博士學位、十二項國家榮譽勳章,讓我告訴你,三一九槍擊案藍軍以「子彈門」誣指阿扁自導自演,阻止美國白宮恭賀陳水扁當選連任,被我破功,我找來AIT代表包道格向白宮傳話,幾個小時後,白公就公開向阿扁道賀,促使柔性政變流產,是其一。2007年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錯引聯大第2758號決議文,宣稱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被我督促美國出面聯合加拿大、日本和英、法等大國對潘基文施壓,迫使他道歉並保證不再犯錯,成功挽救臺灣主權,是我最大的欣慰。欲知詳情,請看本書第三冊。

 

本文節錄自非典型副總統呂秀蓮  副總統八年 笑傲人生 ......呂秀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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