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非小說:抉擇

2016/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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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非小說:抉擇

第一回

"呵呵⋯ 李先生,您過獎了。好的,我會轉告他的。謝謝您!再見。"
掛上電話,我立刻收起笑容,面無表情的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學會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臉皮變厚了,說話也大聲了。以前那個害羞的,內向的女孩,一過了三十,好像就變了個樣。

我叫做楊玉敏,今年三十三歲。這個年齡,對女人來說,也挺尷尬的。已經脫離了嫩妹階段,可又不願承認自己老。勉強被稱為輕熟女,只是,我一聽到"熟" 這字,直覺就告訴我跟"老"字是沒兩樣的。

最近的我,正在做著換不換工作,結不結婚之類的抉擇。雖然我並沒什麼工作的企圖心,但是,當秘書當了近十年之久,也覺得煩了。曾經換過公司,卻始終是個當秘書的人。

想當年,國貿系畢業的我,並沒有像有些同學一樣,選擇升學,而是立刻投入就業市場。外語能力不錯,姿色也不差吧!幸運地,在第三次面試,就得到了第一份工作。

"女人啊!千萬不要想著不工作,靠著男人! 無論如何,這年頭的女人,一定要有工作,才不會被人看不起。玉敏啊!你要記住了。"

這是我的母親三番四次叮囑我的話。可是,我看她一結婚就辭職了,當個家庭主婦,也挺不錯的啊!雖然瑣事很多,倒也自由自在的,沒什麼不好的。而且她啊!雖然一天到晚說沒錢,卻是偷偷存了不少私房錢,我是知道的 。

我的老闆對我其實算挺好的,比起前任老闆,他一點兒也不挑剔,薪水也給的大方。只是我近來的我,卻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辭職。

嚴格來說,是從去年開始吧!在我的男朋友去美國後,或者說是未婚夫?去年他毅然決然的把工作辭了,決定赴美求學。到如今,也快一年了。

現在想想,在他告知我之前,一點兒徵兆也沒有。去年的某一天,我的男友方力維慎重其事的安排了一個約會,在一家高級的法國餐廳。曾經,還一度以為他終於要求婚了。

戒指是準備了,只是內容是這樣的:

“小敏,你仔細聽我說,我並沒有要和你分手,你可不要誤會。不過,我打算去美國讀書了。我一定會趕快完成學業,趕快回來的。你放心好了。”

他說,出國唸書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只是以前家裡經濟狀況不允許。大學畢業後,只能馬上去當兵。退伍後,立刻就開始工作了。

說來奇怪,我應該要生氣才對的,但我並沒有顯露出錯愕的表情。雖然還是感到驚訝,卻靜靜地聽他說完了一大堆理由。

"所以說,你並不是跟我商量,也不是問我的意見,只是要告訴我你的決定,是這樣嗎?" 我看著他的臉,既不是生氣的口吻,也不是哀傷的語氣,只是嚴肅的這麼問了。

可能是我的反應過於冷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聽了我的話後,他的表情似乎略為不安。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拿出了準備好的戒指,蒂芬妮的情人對戒。

"小敏,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我真的沒有要分手!這戒指,我很早就準備了。你可以把它當成訂婚戒。兩年!等我兩年就好。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看著戒指,又抬頭看看他。他也一直看著我,似乎還有話想說,卻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跟這個男人,認識有五年了,真正交往也超過了三年之久。我總認為算是了解他的,今天卻徹底感到陌生。到底,我和他繼續要走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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