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女孩與竹馬-06

2016/3/17  
  
本站分類:創作

口罩女孩與竹馬-06

#06 【算不算約會?】

 

  今天是回診的日子,我下了課後,禹瑞陪著我到身心診所去。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對話,我聽著我的音樂,看著我新買的小說;他手上握著手機卻沒有滑動,只是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的病情並沒有獲得很大的改善,幾乎所有的症狀都還是需要靠藥物控制,如果沒有按時吃藥,或者在緊急狀況下沒有吃藥的話,那狀態根本不敢想像。

 

  「睡眠如何?」醫生還是一臉冷冰冰的樣子,大概是看多了想我這種或比我更嚴重的患者,早已習慣了,公式化的詢問。

 

  「如果沒有吃藥的話,睡不著。」我將口罩上拉,在鼻樑處壓緊。這已經成為我的習慣動作,即使口罩並沒有鬆脫。

 

  「那上課呢?狀況還好嗎?」

  「都還可以,因為有人陪著上學。」

 

 我想到了正坐在外頭候診室,玩手機的紀禹瑞。

 

  「會因為吃藥想睡覺嗎?」

  「會。」

  「今天呢?妳自己來?」

  「沒有,還是一樣,朋友陪著來的。」

 

  醫生笑了笑,或許也想到了第一次看診時為了緩和我的緊張而跟著進診療室的紀禹瑞。「好,我再幫妳把藥調整一下,讓妳不會在課堂上睡著。」

 

  我點點頭,離開診療室。

 

  「怎樣?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他想你了。」

  「最好是。」

 

  我笑了起來,他用手指推了推我的額頭。

 

  「等下妳沒事了吧?」

  「嗯。」

 

  他看起來有些猶豫,但我知道那是他正在思考的樣子。「等下陪我去買些東西。」

 

  「是你昨天說要買的?」

 

  他頓了頓。「嗯,大概吧。」

 

  什麼跟什麼?自己要買的東西還這麼不確定。「反正我沒有事,就去吧。」

 

  領了藥,離開了診所,我們走回捷運站,他看了眼地圖,就那樣拉著我進站,連目的地都不跟我說。有時候他會這個樣子,對某件事別執著,或者特別猶疑的時候,他會沉默,也許是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捷運上人很多,我們雖然有位子,但我免不了因為擁擠的人潮而感到害怕,那真的很痛苦,打從心底對人群的排斥和恐懼,使我能夠很清楚的聽到自己加快的心跳聲,和微微顫抖的手指。

 

  「我在,你可以抓著我……喂,太緊了,很痛!」

 

  禹瑞的聲音穿過耳機裡的音樂從身邊傳來,我立刻從失神中醒過來,雙手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臂。

 

  「對、對不起。」聽到他喊痛,我稍回放輕了力道,卻沒敢放開他的手。

 

  他的手覆上我的,語氣溫和,帶著輕柔的笑意。「沒事,你抓緊點,這樣才不怕不是嗎?我在、我在……」

 

  我點點頭,彷彿因為他的話而放鬆下來,他讓我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讓我感受到了安全感,讓我從這極度陌生而擁擠的環境中找到一點熟悉的溫柔。

 

  「謝謝。」

  「謝什麼?」

 

  我看見他對著我笑了起來。「只要妳跟我約會就好了。」

 

  「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牽起了我的手。「下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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