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難以承受之麻木

2014/11/11  
  
本站分類:生活

生命中難以承受之麻木

人生在世短短數十載,若以階段論,扣除少不更事和遲暮之年,我們較能掌握自己生命的時間就只剩飛揚的年輕歲月和成就志業的中年了。但,即使在青壯年,我們就真的能自主掌握自己的生命嗎?亦難矣哉。 

筆者歷經各種職場工作,最後選擇在學校落腳,匆匆幾十年的光陰不知如何蒸發不見,但疲憊老化卻都日漸襲上面容而清晰可辨。尤其在學校任教這些日子下來,教學研究、研究教學,最近再加上行政工作,生活步調就這樣平靜地走了下去,數年如一日,而一日後又是數年。雖然安穩,不過靈魂底層深處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無以名之,就暫且稱之為「麻木」。 

面對自己的生活,腦海經常浮現的影像就是一頭磨坊裡的驢子,前頭永遠懸掛著一根紅蘿蔔,為了追求一個美好的想像,努力日以繼夜地繞圈子。但即使是驢子,每天在磨坊裡繞圈也會頭暈厭煩吧,如果有選擇餘地,我想牠也寧可走在路上,就算馱負重物,至少還可聞聞花香、看看風景。 

人和驢子都一樣,生命的律動最怕趨於常軌、落入例行公事。為何會淪落至此?通常是因為我們生活中可以使用的時間被佔據了,可以活動的空間被限制了。每天的時間用於備課、上課、讀論文、寫論文已然不足,行政工作還會挑最忙時再來與我纏鬥一番。而在空間上,也只是從家裡的房間鑽進轎車、到了學校再進辦公室或教室;下班時就倒帶一下,從辦公室、車子又轉回到家。而當人生最寶貴的資源,也就是時間和空間都被填滿,對於外界的所知所感漸次遲鈍,只是重複地執行自以為應該做的事情時,就出現了生命中難以承受的麻木狀態。 

如果這是伊索寓言的世界,我會跟磨坊裡的驢子說,你要勇於掙脫、追尋冒險,義無反顧地革命,不要再虛耗生命。不過畢竟這裡是現實的世界,驢子聽不懂人話,難以承受之麻木還是得繼續承受。無奈之餘,只能希望我這頭驢子能在人生劇終前能研磨出一些有用的東西,縱使是麻木之承受,總算還是具有一點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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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    
路西
偶然抬頭看看天空,感受到雲飛風飄,就覺得有幾秒鐘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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