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明信片)啊!上海!

2015/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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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景明信片)啊!上海!

(圖)外灘一景。


 很多年前,我還在台灣的媒體任職,一位編輯同事去上海採訪回來,為自己所寫的報導文字,下了挺靈動的標題:「上海,又下海了」,說明改革開放後不久的上海,積極引進外資、發展商業活動,在與南方的深圳別苗頭同時,也想藉此找回那失落已久的十里洋場時代。

 上海,雖然有不少風雲人物,與她發生過關係,文人中如魯迅、豐子愷、蕭軍、蕭紅、徐志摩、陸小曼、張愛玲、張大千,政治名人中,你我都熟知的宋氏三姐妹,孫中山、蔣中正,乃至中南海那批以江澤民為首的上海幫……,細心一點,你仍可以從保存還算完善的故居中,找到屬於他們那個時代的風采;但是……沒錯!上海,始終不是以文化擅場。

 如果你選在夜裡站在外灘,向東看,東方明珠、金茂大廈、香格里拉酒店……,往西瞧,和平飯店、海關大樓、招商局大樓、東風飯店、亞細亞大樓,壯麗輝煌地一字排開,就算你走過全世界最富盛名的都會,來到這裡,你仍會感覺到,這些建築飽滿著野心,正準備照亮中國的未來,而事實上,它們才剛剛走過百年的滄桑啊,今天,彷彿已走出了當年被各國租界分割得幾乎破相的恥辱。

 另外一頭,城隍廟老街經打扮過後,仍保留著百多年前的格局,一條街到底,兩旁盡賣些古董飾物和文房四寶,站在老街上抬頭一望,就可以看到不遠處,比肩矗立的高樓大廈,剎時間,你就陷入了後現代那吊詭的情境當中。

 有文化的撐腰,但沒有文化的包袱,「下海」後的上海,在我看來,倒有點像豪華的客廳裡總要擺著幾個書櫃,裝點著幾套精裝書,牆角邊再放上仿製的陶馬或兵馬俑……的暴發戶,不管你的感覺舒不舒服,在極度深化的現代氛圍中,文化,在這裡竟然還佔有一點小小的空間,想來,多少會讓人心中一凜!

 現在,看到上海,會讓你想到錢,還是文化?

 我不知道。

 但我差不多可以確定的是,中國許多大城市未來的發展,都將不免陷於這樣的兩難:要致富?還是要風花雪月?就像當年建三峽大壩引起的爭議一樣。

 答案啊答案,除了在上位,具有決定權的那些人之外,大概只有後代子孫可以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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