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無限好 /張炯烈

2019/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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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無限好 /張炯烈

夕陽無限好 /張炯烈

坐遊輪往墨西哥旅遊已經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和太太一起單獨前往。我倆喜歡清靜,不善應酬,喜歡無牽無掛獨來獨往的逍遙自在。上次坐遊輪去阿拉斯加,晚上的大餐我們都要求兩人坐位的,這避免了不少與陌生人言之無味的客套對談。這次參加作協中秋“海上賞明月”的墨西哥遊輪之旅,可說是第一次隨集體出遊的嘗試,這次出遊的作協朋友共十位,這個組合沒有人太多的招搖,小團體容易達成共識、容易互相照應、容易召集所有人一起集體行動。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五天四夜的同舟中,一起談古論今,一起吃喝玩樂,整個行程充滿了溫馨和熱鬧。
楊大哥夫婦和我倆是最先上船的。後來五星大哥和金平會長、盧教授和十美前會長、趙紅攝影大師也陸續來到。在Buffet 餐廳短暫會面後,相約晚上八時在船尾的Carnivale餐廳共進晚餐。一行九人各自回房稍事休息後,八時十五分,大家都準時坐在一張長型餐桌上,金平會長買了一支紅酒,大家舉杯歡慶第一晚的聚會,為這次中秋海上之旅掲開序幕。十美前會長當場送給在場女士每人一條手鏈,五隻纖纖玉手帶著手鏈握在一起,拍下了一張歷史性的珍貴照片。


第二天黎明時分,船到了Catalina Island,一行九人在島上閒逛了幾小時,女士們在禮品店中流連。這天風和日麗 ,我們在沒有汽車的街頭、在沒有羅省污濁的空氣中漫步 、看著一望無際蔚藍的海水和穿梭的遊艇、嗅著空氣中彌漫的炸魚炸薯條的誘人香氣、聽著酒吧裏傳出的熱鬧勁爆搖滾樂聲、望著悠閒的人群在啖着透心涼的冰淇淋,真的令人心曠神怡、陶醉其中。這天最值得驚奇的是居然在海邊的行人道上遇到了另一團友張良羽。上船後失散了的朋友總於歸隊 。晚餐時間我們一行十人終於能坐在一張餐桌上,一邊品嚐美食一邊天南地北閒聊,後來每人更發表對自己最喜歡的作家和作品的見解,這一晚讓我 聽到了很多很多對名作家的獨特見解和精辟的分析,實在得益匪淺。比起聽那些莫名奇妙的演講,更覺新穎有趣。正所謂三人行 必有我師,何況我們是十人行呢!時間在愉快的環境中消逝得特別快,等我們發覺需要離開時,整個餐廳只剩下我們這一桌了。


傍晚離開了Catalina island 向墨西哥的Ensnada 進發,途中由於有位乘客急病 ,船長決定先折回Long Beach送病人上岸急救,然後再掉頭開足馬力趕路,終於在早晨六時左右靠岸。這對船上的二千名乘客也沒有什麼影響。反正大家都是剛睡醒而出來食早餐的時候。至於我們這班晚睡晚起的鳥兒,反正知道什麼時候都有蟲吃,所以早午餐就連在一起吃,這天是星期三,金平會長帶來她在家精心製作的小月餅,每人分到一個及二瓶袖珍洋酒。我們都捨不得馬上吃掉,要珍藏至中秋那天才品嚐。飯後金平會長請大家品茗她帶來的茶包,這個珍貴的茶包,每個價值六元,我可捨不得飲一杯六元的熱茶,我把它冲開了兩杯,這樣喝起來沒有覺得那麼貴,起碼減輕一點內心的浪費罪惡感,不過後來我還是自欺欺人的把兩杯茶都灌進腸子裏。十美前會長這時拿出一包罕見珍貴的䈊角給大家享用,幾個菱角勾起了在座每個人在童年時吃䈊角的回憶,也觸動了異郷遊子的思鄉之情。


飯後趙紅提議上岸坐 City tour 的開篷車觀光,大家一致贊成。於是大家趕到七樓購票,再到二樓排隊上岸。上車前金平會長送給每人一條貝殼手鏈,每個人戴上它便成了我們這個團隊的標誌。觀光車沿著海岸線公路奔馳,有時急轉彎也不慢下來,司機仿佛在展示他的優秀駕駛技術。好不容易回到市區,導遊Maria詳細解說每個景點和歷史。最後巴士停在一條購物街上,我們有一個多小時在這裏觀光購物。購物似乎是女士們的專利,她們象是被磁石吸進每間商舖裏,男仕們只好在門口站崗,充當聯絡員,最後負責通知所有女士歸隊回巴士站。因有男仕們的盡忠職守,歸隊時才沒有掉下一人。巴士準時來接我們,本來一趟巴士觀光旅程非常完美,但世事難料,所謂天有不測之風雲,誰會想到在這陽光普照的時刻會突然來了一場傾盆大雨,我們坐在沒有遮蓬的巴士頂層,任由大雨淋成落湯雞。導遊Maria脫下她的風衣外套給了我們的一位團友,她自己只有一件薄薄的T恤 ,在雨中凍得發抖,這一幕景象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她這種捨己為人的行徑深深感動了我,可見愛是無國界的。


聊以安慰的是十個團友都沒有困淋雨而感冒,回房冲了一個熱水澡後,個個似乎容光喚發,在等待晚餐前的兩小時,太太和我閒逛至十樓,見五星大哥在擺棋陣,我一時技癢,便和他對奕了三場,幾十年沒有下象棋了,這天居然有機會和五星大哥磋砌棋藝,真一樂也。
第四天遊輪在公海上遊蕩,我們也在船上到處遊玩。下午四時,我們集合在趙紅的帶領下到處拍照,這個名符其實的撮影大師,指導我們擺出最好的姿勢 、以最美的角度拍攝了數不清那麼多的照片。真該感謝她的辛勤付出,譲這㳄旅遊留下那麼多珍貴的回憶。慢慢的我們來到了甲板上,太陽也在慢慢的接近水平線,它收起了耀眼的光芒,變得嬌柔撫媚,海水被它照得浮光躍金,似乎是一顆顆的小星星在閃閃發光。一幅水連天的夕陽美景呈現在眼前,太太和我倚著船舷欄杆拍了幾張夕陽西下的美照。十多年前我曾寫過一首詩,其中有兩句,“不求海枯與石爛,只願攜手看夕陽”,正是此情此景的最佳寫照。在夕陽即將沉下水平線時,我錄下了一段視頻,視頻中太太舉起水杯,把夕陽裝入杯中的片段最為精采。


很多人見到夕陽西下心中充滿悲傷,感嘆夕陽無限好 只是近黃昏、也悲嘆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可我覺得夕陽西下,可以解讀為這只是一個短暫的分離,它現在選擇靜靜的安詳離開,但明天將以光芒四射的姿態從東方再度升起照亮大地。其實人生何嘗不也是如此,生命走到盡頭,静靜的離開也是另一種分離,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不是嗎?


夕陽西下後,食過在船上的最後一次晚餐,大家一起去看了最後一塲名為Motor City 的歌舞表演。一覺醒來,一輪红曰已從東方升起,美好的一天和生活在等待著我們。這時遊輪已停好在Long Beach 碼頭,意味著我們的快樂之行即將結束。這次愉快的旅程應歸功於金平會長的卓越領導才能和她陽光窩心的親和力。她使整個行程充滿歡樂、溫馨。也感謝趙紅攝影師的辛勞為大家記録了那麼多珍貴的回憶。
幾天的行程雖然短暫,但旅途中我能靜靜的觀天、觀海、觀海鷗、觀人、觀事、也觀自己。深深體會到海闊從魚躍、天空仼鳥飛的意境。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終於結束了,譲我們感恩惜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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