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亲爱的小孩》之三

2015/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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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集《亲爱的小孩》之三

3 關於愛情

   媽媽此生不幸,無論是年輕時,還是人到中年,都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沒人愛過媽媽,媽媽也知道這種事不像書上說的一廂情願便能好。基於此,在你成長的過程中,我一直暗暗發誓,不能給你江山,也沒有什麼財富,但是,我一定要保護好你的愛情——讓你,在青春韶華時,體味一次摯真的愛,即使這段愛情沒能走進婚姻,但體驗過,經歷過,在未來的時日裏,你也一定會記住這份人間的美好。

這個,媽媽還真做到了。你認識了小朱,從初中,到高中,到大學,他是一個情感純淨的孩子,有一顆年輕健康的心,他給了你青春的陪伴和記憶。這些,也算上蒼對你孤寂童年的一種補償吧,媽媽略感安慰。

在我們這個國度,因為文化的原因吧,騙婚、拿婚姻當買賣的人特別多,沒有愛情,一點都不耽誤大家急功近利奔婚姻,男女都有。女人初婚不幸,一生想再幸福的概率比抓彩都難,這也是中國特有。媽媽的一個女同學,上大學時,嬌小玲瓏,人品、性格,都非常好。可是婚後,沒過上兩年,那個男人就不像人了,每天,用咱老家的話說,叫輸耍不成人。下崗了,就放挺兒了,整日與撲克、麻將為伴,輸了,逼妻子拿錢。她的崗位是會計,工作單位也不錯,那男人揚言,如果她不給,不給他錢,他就去單位告她,告她貪污,告她……,總之,讓她蹲大牢,讓她不得好。這個女同學,上班,養兒子,還得養這個男人。男人愈加的遊手好閒,有一次,晚上,她說她正在小板凳上洗腳,那男人回來了,又是要錢,她斥責他,可能惱羞吧,竟突然一掌,狠狠拍到她的後背上,當時就把她打吐血了。這個女同學,前幾年見面時,她瘦得不到八十斤,很沒有精神。當初那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孩,因為長期抑鬱,免疫力下降,已經患上了神經性皮炎。

媽媽想說的是,女人的一生,嫁個不負責任的男人,這輩子基本就完了。封建時代,男女要在結婚的當晚,才知對方模樣。那時候,錯了也就錯了,只能將錯就錯。現在不同了,男女平等,見面自由,為什麼,女人還屢屢嫁錯呢?不是瞎了眼,就是油蒙心,那個女同學的丈夫,婚前也看著老實,正派,到她們家,不多言不多語,她的家長也是拿他當好人嫁的呀。為什麼,結了婚,就現破罐面目?繼而,還破摔呢?這樣的婚姻數見不鮮。

據我觀察,一般的時候,如果這個婚結錯了,是女方婚前偽裝,婚後,即使她生了一堆孩子,生多少兒子,男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她離掉的。而如果是,女人發現男人騙了她,男人婚後現賴皮相,這時候,女人的一生,就開始電視連續劇一樣了,雖然蹩腳——女人先是將就,繼而,他好歹是孩子的爸爸,再後,能湊合就湊合吧。這時候的男人,在家庭裏基本就是個廢物。女人進入迴圈無奈,無奈的日子,女人成了女漢子,孫二娘,或傻木的祥林嫂。從前,還叫過一陣什麼女強人——這些,實在都不是什麼好詞兒,女人不女,就將家將不家,國將不國吧。

二十年前,就欽敬一個叫李昌鈺的男人,有一個他的紀錄片,高高的個子,一臉的職業專注,一臉的歷練肅穆。他幼年隨母親遷居臺灣,後留學美國,參加過甘迺迪刺殺案、911等案件偵破,凡是國際上重大疑難案,都要請他到場。這個人一生的精力,智慧,都傾注在了他的專業領域,因而取得了巨大成就。這樣一個終生都孜孜不倦、心無旁騖的人,你讓他去扯,去混,去胡來,他有那個時間嗎?他創造的巨大財富,福妻蔭子,惠及家人。那時媽媽就想,他的母親,他的妻子,孩子,都是幾世修啊。

所以,媽媽一直希望,你找到的人應該是有專業並且熱愛本職的男生,即使他貧窮,如果他肯在自己的專業上下功夫,未來,都不會太差。這樣的男人一般都是年輕時候是個正經的小夥子,婚後是個正派的父親,年老時,亦是一個人見人喜的帥老頭兒。倘若真是這樣,你的一生,想不幸福都難啊。

當然,不能光要求別人,在對孩子未來的定位中,媽媽看過徐小平和劉瑜的文章,徐老師曾說,他開始,也寄希望于孩子傑出,看到兒子想當廚子,他當時都五雷轟頂。後來,他想明白了,只要孩子願意,幹什麼都是快樂的。劉瑜也在文章裏說,即使她女兒將來覺得飼養鱷魚好,有趣,她也會支持。這兩個都是媽媽喜歡讀文章的人,他們對孩子的寬待,卻讓我愣了一會神兒:果真是這樣嗎?短暫的廚子,飼養員,應該沒問題,就像到西北沙漠或青藏高原,旅旅遊,那是每個人都願意的,可如果一生都在那裏,那將是人人害怕的啊。

如果職業和興趣正相吻合,那你會在辛苦中感受到快樂。倘若不能,也沒關係,職業是保證自食其力,而樂趣,精神的愉悅,可以工作之餘來取得。拒渾噩,遠平庸,不苟活,做一個腳踏實地的人,這樣,平凡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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