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才守得住街亭?讓專業的來告訴你!──著作等身的歷史小說家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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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繪歷史的巨擘

首頁圖來源:Biok_Pictures

高陽這個名字,喜歡歷史小說的讀者都不生疏。光看看那六卷八冊的《慈禧全傳》、三大本的《胡雪巖》這樣洋洋幾百萬字的鴻篇巨制,就知道這個人的功力如何深厚。光憑這兩套書,就已經不朽。其實這才是冰山上的一角。據不完全統計,他一生寫的歷史小說就有八十餘部,還有大量散文、考據、詩詞等篇章和一些當代社會生活題材的小說,總字數超過二千萬字,真是一位寫作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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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空軍

可能是長期伏案寫作的緣故,看照片,高陽鼻樑上架著的那副眼鏡,滿是圈圈,怕有一千度,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說起來,恐怕沒有人相信。他竟是空軍出身。

高陽是筆名,本叫許晏駢,一九二二年三月十五日,出生於杭州橫河橋地區,今屬華藏寺居民社區。許氏本顯赫大族。高陽的童年時代,家門口還懸著三塊大匾,一塊是「七子登科」,另兩塊為嘉靖皇帝親賜的「榜眼及第」和「傳臚」。這是因為高陽的曾祖中了榜眼(一甲二名,僅次於狀元),其子又中了二甲一名的緣故。高陽的家族堪稱書香門第。詩書傳世,在清代及以後出過許多達官貴人。

高陽的父親許寶朴曾任清朝浙江財政司官員,在高陽八歲時就去世了。母親黃婉知書達理,給少年高陽講許家人在明清做官時經歷的事情和內幕,高陽聽得津津有味。母親還拿出祖先留傳下的「笏」,即高官上朝所拿的狹長玉板,給他看,使高陽自幼便對歷史產生愛好。家中藏書又多,引起了他對史書和章回小說的濃厚興趣。由於抗日戰爭的影響,高陽未能在上海完成學業,主要的文史知識都由自修而來,奠定了日後創作歷史小說的基礎。所以高陽聲稱自己是「野翰林」。

抗戰勝利以後,高陽以優秀的文史成績考入杭州郊區的筧橋航空學校工作。該校號稱「中國空軍的搖籃」。中國最早的航空訓練班始辦於一九二九年,最初附設於南京中央軍校。一九三一年,國民政府為了發展空軍,在筧橋將航空訓練班擴建為航校。一九三二年再次擴建,改名為中央航空學校,由蔣介石親自兼任校長,毛邦初為副校長。到抗戰開始,該校培養了七期學員,畢業飛行生七百餘人,機械生三百四十三人,另有轟炸生、無線電人員等,成為早期空軍人員的主要來源。一九三七年中國空軍共組建有九個大隊,三百○五架戰機。八月十四日,空軍第四大隊二十七架軍機在大隊長高志航帶領下,從筧橋升空,擊落來犯日本轟炸機三架,首創中國空軍殲敵記錄,從此八月十四日被定為空軍節。

日軍侵佔杭州後,中央航空學校遷往昆明,改稱空軍軍官學校。抗戰勝利後,該校遷回杭州筧橋。筧橋航空學校的輝煌和榮耀給高陽留下了深刻印象。該校招考文職人員的消息傳出後,高陽便興奮地對母親說:「我一定要去報考空軍官校,因為空軍是現在世界上最新式最進步的軍種。」張榜結果,高陽脫穎而出。他主要是教書講課,以後又擔任文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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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初年筧橋空戰與空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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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寫作路

一九四八年四月十五日,高陽隨他任職的空軍官校由杭州遷往臺灣,設在高雄市以北的岡山鎮。遷臺初期,臺灣的軍人待遇菲薄,少尉軍銜的文書官,月薪只有新臺幣六十多元。於是就常在學校辦的週報《筧橋報》投稿,既能得到一些稿費,改善生活,還能舞文弄墨,為以後在文學創作上起飛打好了基礎。

一九五七年,國民黨空軍總司令王叔銘上將升任參謀總長,需要添個秘書,高陽借此機會來到臺北,這成為他一生和事業的重要轉捩點。

一九五九年,高陽以國軍上尉軍銜退伍,進入報界。他擔任《中華日報》主筆多年,後任總主筆及副社長;還擔任過《聯合報》特約小說作家、《中央日報》特約主筆等職務。

一九六二年,他的第一部歷史小說《李娃》在《聯合報》副刊連載,廣受好評。這部小說取材於唐代白行簡(七七五-七二六,白居易之弟)的筆記小說《李娃傳》,敘述公子鄭生與名妓李娃的愛情故事。鄭生進京趕考,迷戀李娃,資財蕩盡後被趕出,淪為乞丐。李娃自己出錢贖身後細心照料鄭生,在李娃督促下,鄭生終於試場奪魁。這本來只是筆記短篇故事,而高陽調動自己的生活積累和形象思維能力,把它演繹成四十多萬字的歷史小說《李娃》。就在這部作品上他首次署筆名「高陽」,本名許晏駢後來倒變得鮮為人知了。

一炮打紅,高陽從此著述不輟,創作了大量歷史小說。高陽寫作非常勤奮,常常廢寢忘食。他在六○年代創作鼎盛時期曾經每天同時給五家報社寫五部不同的長篇連載小說。有人當面問他:「聽說您同時寫五部小說,簡直令人無法想像。您是否由助手幫助寫呢,或者是用電腦協助?難道不會搞錯嗎?」高陽回答:「絕對不會搞錯的。同時寫連載小說時,有五個不同的歷史背景,又有不同的小說框架,所以不會混淆。絕對不可能因為同時寫明清兩朝的故事,就誤把紅頂花翎的清朝官員寫進明朝裡。」他又說:「我每天平均筆耕三千字,助手僅僅幫助做些整理工作,一切都是自己動手寫的。」

高陽的歷史小說,幾乎涉及所有朝代,一直到北洋軍閥時期。但主要的著力點在明清兩朝。從題材上可以劃分為六大系列:宮廷系列,官場系列,商賈系列,「紅曹」系列(即《紅樓夢》與曹雪芹系列),名士俠士系列,青樓系列。

高陽的歷史小說寫得真好,尤其是以慈禧太后作主角,清末時代為背景的那一套《慈禧全傳》,包括《慈禧前傳》、《玉座珠簾》(上下)、《清宮外史》(上下)、《母子君臣》、《胭脂井》和《瀛臺落日》六卷八本,共二六九‧八萬字,真可以說是歷史小說的經典之作。

那套上中下三本的《胡雪巖》更是雅俗共賞,情節迷人,讓人一連能看幾個通宵。這部小說的主要背景是杭州。而高陽正是杭州人,由他來描述當地風俗景物,分外使人覺得親切。

一九八六年,高陽自《中華日報》退休,但並未停止筆耕。

一九八九年,高陽應邀赴上海參加全國第四屆臺港暨海外華文文學學術討論會。會後他回杭州祭掃祖墳。

一九九一年八月,開始在《聯合報》副刊連載《蘇州格格》。此為他生前發表的最後一部歷史小說。從一九六二年算起,高陽曆史小說創作時間長達三十年之久。平均每年總要出版兩三部小說。如此高產的作家,舉世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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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酒徒

臺灣小說作家中,有兩個人最能喝酒,一個是古龍,另一個就是高陽。

古龍(一九三八-一九八五)是武俠小說作家。他有個綽號叫「沒喉嚨」,喝酒時,把頭一仰,便是一大杯倒進肚裡去,就好像不須經過喉嚨似的。

高陽喝酒,慢條斯理,與古龍大異其趣。他一口一口地喝,可以從黃昏喝到東方發白,尤其是老友聊天,興致更好。如果你看過高陽喝酒,便會知道什麼叫做「酒逢知己千杯少」了。

古龍和高陽,喝遍天下美酒。人家有百萬家財,是金銀珠寶,洋房美車,他們的百萬家財,都喝進肚子裡去了。如果由他們聯手寫一本「酒經」,相信是天下第一奇書。

高陽並不諱言自己是個酒徒,他的筆名就是從成語「高陽酒徒」中脫出來的。高陽後來否認這一筆名來源,但他嗜酒卻是公認的。「自古聖賢多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高陽有酒相伴,所以他不覺得寂寞。

讀高陽的小說,人情世故,面面俱到。情節如抽絲剝繭,有條不紊。如果說「文如其人」,你會以為他做人處世,一定很有條理。其實,他常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有一次,高陽說一位朋友開了家飯店,他去吃過,廚房師傅手藝很不錯,於是把朋友帶上要去吃一頓好菜。走進飯店,高陽便對女侍說要找張老闆,女侍說老闆不姓張。高陽對客人說,這個女侍可能是新來的,連自己的老闆都不認識。他又問領班,領班也說老闆不姓張。再找經理,也弄不清楚。最後老闆親自來了。老闆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作家,可是他卻不認識這位老闆。既來了,就在這裡點菜吃飯吧。吃飯時,高陽還在嘀咕:生意這麼好,我就不明白張老闆為什麼要把飯店頂讓給人家。

飯後,他們安步當車,沿街走著散步。走過幾家店鋪,有人高聲招呼高陽,高陽叫聲:張老闆!那位張老闆埋怨高陽許久沒有來光顧他的飯店,高陽的客人都覺愕然。抬頭一看,張老闆就站在他自己的飯店門前。高陽確實有位開飯店的好朋友,錯在他剛才把客人帶進了別人的飯店。

這就是高陽。可是別以為高陽腦筋糊塗,倘若他真是個糊塗蛋,又怎會寫出如此動人的小說?高陽是難得糊塗,其實他是絕頂聰明。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無所不通,無所不曉。

高陽結婚很晚,一九七一年四十九歲時作了新郎,女方郝天俠才二十二歲。兩人育有一女。但高陽不善理財,用錢沒有計劃,收入並不少,但經常借債,甚至借高利貸。性格的反差,志趣的不合,造成兩人十年後分手。一九八三年,高陽又認識比他小十九歲的吳菊芬。在吳女士的陪伴下度過了晚年。

一九八九年秋高陽因游泰山過勞而在返臺後大病。此後身體就大不如前。他試圖戒酒,但不久又與杯中物相伴。

一九九二年六月六日,高陽病逝於臺北榮民總醫院,享年七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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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窗:在大陸走紅的臺灣作家

在大陸走紅的臺灣作家除了高陽,林語堂,梁實秋,柏楊等人外,還有很多人,這裡簡單介紹一下兩位在世的作家李敖和瓊瑤。

李敖,大陸讀者相當熟悉,鳳凰衛視上的欄目《李敖有話說》播出七百餘集,紅遍華人世界。億萬人都熟悉他的音容笑貌。嬉笑怒罵,皆成文章。其實做電視節目只是他的一個副業。寫作才是他的本行。他是傑出的社會評論家、思想家、歷史學家、魯迅般的雜文大家。他多年來筆耕不已,著作等身。各種作品,洋洋大觀,不下百種,總字數超過一千萬字。他嫉惡如仇,針砭時弊,文字尖銳,不留情面,經常轟動一時,漣漪不斷,被他罵過的人成百上千,人稱他是「臺灣文壇第一狂人」、「臺灣文壇第一鬥士」。

大陸讀者都看過趙薇、林心如主演的電視劇《還珠格格》(一九九八)。這部頗受社會大眾歡迎、轟動一時的電視劇創造出最高的收視率,先後連拍三部,甚至連越南還翻拍了同名的電視劇。而《還珠格格》正是臺灣言情小說家瓊瑤的作品。這位帶有傳奇色彩的女作家迄今已寫了六十多部言情小說,盪氣迴腸,精彩絕倫,賺盡億萬人們的愛與淚,風靡華人社會幾十年,在海外、在大陸都擁有廣大的讀者群。在瓊瑤的筆下,男歡女愛都是那樣纏綿美好,那樣令人神往。她的作品幾乎部部都經改編拍成淒美的電影或電視劇,許多著名歌星、影星,如林青霞、秦漢、秦祥林等人,都扮演了瓊瑤作品中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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