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與重生,將在夢幻大陸燃起戰火:《狂魔戰歌:預言之子》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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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

彼時,虛空之末,青鱗女神初開眼,宇宙一片虛無。

女神的萬千思緒化成蛇髮騷動,在她耳邊嚶嚶探詢,是什麼擾動了她平靜無波的心?是什麼引動她和宇宙同在,廣袤無垠的思緒?

寂寞。

明明有無盡的世界,但是纏繞在女神心中的卻只有寂寞。她輕嘆一口氣,一股蒼藍氣息因此佚失。她的思緒、她的蛇髮、她的鱗甲因此躁動不安,突然間宇宙間有了波動,在空無中震盪,靈感因而萌生。

女神汲取虛空中的精靈,在蛇髮中孕育兩枚靈胎。一瞬之間,億萬年後,她的女兒蜘蛛和白魚誕生了。蜘蛛轉動她的複眼,開始擴張自己,編織屬於女神的大地。溫柔的白魚游動之處形成水流與色彩,她游入姊姊的世界,網中的黑白色調頓時化作五彩繽紛。

陰陽定位,女神把斷裂的髮絲扯下,和女兒們的胎盤一起焚燒。她呼出第二口氣鼓動火勢,朱鳥自青炎中誕生。他的尖鳴震撼了整個宇宙,驚破萬古洪荒的平靜,混亂與死亡隨他降臨。

有誕生便有毀滅,因而珍貴。女神感嘆,把么子送進蜘蛛網中。

擁有青色蛇髮的女神遠離她三個子女,閉著眼睛透過滿天星辰,傾聽轉瞬便要終結的旋律。剎那亦復永恆,光陰對神祇而言毫無意義。

等時間往後一點,世界的一端王朝殞落,帝國興起,無數的名聲與功業被強人的手築起,又被英雄的劍擊毀。朱鳥滅世的預言遠播到世界各地,青炎之子的日月雙眼卻不曾黯淡過一日。又千百年過去,在世界的另外一端,荒涼山崑崙海的山腳下,有一個有點瘦的男孩開始了一連串的故事。

或者說,一隻羔羊,一隻踏著蜘蛛的絲線,隨著朱鳥的歌聲走向未來的羔羊。

他的名字是葛笠法,而他該死了,沒有其他的選擇。白色的黴斑點點散佈在他的毛皮上,灰色的瞳孔像濕透的灰燼一般黯淡。

「把他拉出來。」

呂翁夫人一聲令下,四雙大手將他拖出鐵籠,關節在欄杆上敲出噹噹響。他不懂為什麼明明心都死,肉體還能不斷抵抗,像隻毫無尊嚴的狗一樣大聲哀嚎,掙扎著想躲過屠宰場的命運。也許求生的本能是另外一個心靈,正用尖叫懇求主人清醒。

脖子上的套索拉緊,直到叫不出聲音為止。

「快把東西烙上去,我們急著趕路呢。」

看不清臉孔的呂翁夫人從葛笠法眼中消失,一塊燒得通紅的鐵片逼近。

在心中某個遠方,他聽見一聲慘不忍睹的尖叫,嚇得拱起脊背。好幾隻手抓著角、手、腿,壓著臉迎向熾紅的惡魔。惡魔發出嘶嘶笑聲,痛得臉猛然一甩頭,熱鐵往下刮出一道傷口,嘴邊好不容易乾掉的裂縫滲出鮮血。

痛覺擊敗了求生本能,葛笠法的心冷眼旁觀,等肉體昏倒了才拍拍屁股躺下來加入行列。

總該要死了吧?

他幾天沒吃東西?忘了。多久前看見陽光?忘了。有誰還曾看著他灰色的瞳孔,說出一句溫柔的話?忘了。

不過他還記得自己的瞳孔是灰色的,像濕透的灰燼。他還記得這一點東西。也許他該忘掉,等他忘記了所有的東西,就能死了。

可是亞儕,他怎能忘了……

等他的肉體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他又被丟在某個不知名的馬廄旁,身上的雨絲、腳上的鏈條、空洞的胸腹一如往常,臉上多了一片燒,和背部的悶熱正好遙相呼應。

還有多久?到底還有多久,他才看得到盡頭?他早已放棄掙扎,身心靈都準備好了。

「醒醒。」

誰?

「你這樣我們沒辦法談,先喝點水。」

是誰?

「這裡沒有別人,骯髒的人類又在馬廄的另外一邊,你覺得還會是誰?」

葛笠法睜開眼睛。沒人,只有濕淋淋的天空、馬廄、糞坑、稻草,腐爛的酸臭。他又閉上眼睛。

他瘋了,不然就是遇上瘋子,沒別的解釋了。他應該要死一死,不是在這裡聽自己瘋言瘋語。

「我有幾句話要說,說完你再死也不遲。」有人拍拍他的鼻子。

你要做什麼?

「我嗎……」有人笑了一下。「想不想知道我怎麼不動一根指頭,殺光所有折磨我們的人?」

葛笠法睜開眼睛。

「我就知道你有興趣。」

那一夜,死灰復燃,然後延燒整個奧特蘭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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