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之書

毛毛之書

  • 作者 / 木焱
  • 出版社 / 釀出版(秀威資訊)
  • 出版日期 / 2016-12
  • ISBN / 9789864451470
  • 定價 / NT$ 250
  • 優惠價 / NT$ 198 (新書79折,優惠期限至2017/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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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漏接了一整夜的夜 孤獨又繞了一圈」

繼地下詩集《祕密寫詩》後,木焱又一純愛作品。


本書特色

★ 一百首牽動人心情感的短詩,搭配著注音符號,顯得趣味,寫給每一個單調生活中的讀者。
★ 搭配插畫家「抽屜小姐」的多幅繪圖,將書籍呈現的更顯童趣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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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推薦

晃漾的年代──讀木焱與詩
◆楊邦尼
  很幸運,當年念台大化工系的木焱,因為分數未達標準沒有轉系成功進入「中文系」,就像當年念哲學系的簡媜在後來的散文中「悔憶」轉入中文系那樣,中文系「不鼓勵」現代文學創作,更不是作家的溫床,還可能是「墳塚」!
  錯過了中文系,木焱發瘋的在誠品抄寫詩集,參加文藝營,在台北、網路上和新世代的詩人串聯,前衛行動派的,在公館地下人行道販賣自印的詩集,一副波西米亞晃蕩的模樣,有別於他的留台學長們紛紛進駐台灣大專院校「反攻」在大馬本土的馬華文學。甩掉了念中文系的包袱,木焱沒有像前輩們對馬華文學的「革命情操」,他無疑更像嗑了藥的詩人,他寫詩,不問大敘事。

★一、〈2〉:青春的獨白
  〈2〉是木焱參加1998年聯合文藝營新詩首獎,同時入選該年度詩選,在幾近散文的詩行中,和早已成名的陳大為的詩路截然不同。沒有精心刻意雕鑿的痕跡、設計、後設,在散漫無結構的詩體中,以2貫之。數字的2是實數也是虛數,它首先指向即將22歲的詩人,一方面是告別2,同時又迎向2的到來。詩人在2上把玩,加減、乘除,歲數的2成了數學方程式的2:微積分。在2中成了反復出現令詩人焦慮、難解的數學題。詩人把他和讀者帶到考場,面對數字和公式,彷彿掉入一個機關重重的數學桎梏,別人都已經離開了的現場,留下詩人獨自面對:

   我要在一堆2中尋找我的歲數,
   我的分數,我的時間,我的睡眠,
   我的學分,是很難的,我微積分又
   不好,一堆2總有的面積,很難講,
   很難解釋,雨滴的體積也是,我是
   交卷了,鐘也敲了,同學也走了

  〈2〉詩中除了反復出現2的變形,它和一般得獎的詩最大的不同,我認為是它散文化的句子,無怪乎它後來成為青年學子朗讀傳誦的一首詩。現代詩幾乎是不可讀的(它不重聽覺性),更重的是看(視覺閱讀),這是當代中文詩的困境。詩,幾乎就是「紙上作業」了。
  再重讀〈2〉時,會微微顫動的,彷彿一個嶙峋文藝青年躑躅在被遺棄的考場上,詩人一再強調他的微積分、物理、數學不好,這裡有一種叛逃的意象,整首詩讀下來,微積分代表的工具盲目理性,甚至是冷酷的,恰恰和詩,感性的,個人的,形成對比衝突。那麼寫詩,或藉著詩,是不是就可以擺脫那個考試的夢魘呢:

   我就是不學無術的小子,甚麼都不懂
   連最簡單的微積分都不懂,
   還有甚麼比這個更糟的,
   明天就要考試了,我的課本,
   我的習題,我的考卷,都有2,

  顯然沒有,寫詩非但沒有令詩人(考生)的焦慮減輕,它反而把詩人帶到更深的深淵:
  
   等著我去挖掘,我的生日蠟燭也在燒,
   沒有理由地還要燒下去,
   一直燒到地下室,
   動到泥土,燒下去,
   動到泉水,一直到地核

  這首「自傳體」的長詩,從開始到結束有種「晃漾」的姿態,它忽而這樣,忽而那樣,忽而又回到原先的點(一種螺旋前進),這個點又不全然是「原點」,而是經過了迴旋後的重複。所以它幾乎找不出一條閱讀的結構,它沒有結構,沒有結構的結構。
詩中有一種單人劇的效果,腦子裡浮現一個詩人(考生)在舞台(考場)的喃喃自語,在自語叨叨絮絮中產生戲劇的獨白。我覺得,可以把它「改編」為舞台劇。

★二、《毛毛之書》:詩人的塗鴉簿或自畫像
  《毛毛之書》的書寫年代和〈2〉的年代大致相同,約在詩人20出頭的年齡,黃錦樹說的「文藝青年」的歲數,如果說〈2〉是詩人在詩意(失意)長久的一種蓄積後的書寫,一次長篇的告別2的年代,那麼在《毛》中,我們就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位(前)詩人的練習發聲的軌跡。
  《毛》詩中的100首詩,就詩的「質地」,它的本質就是詩,與其說它是一首,更多時候它是「一句」詩:

   8
   詩是怎麼出生的
   未斷臍帶之前
   她是散文
   他是小說

   28
   我疲憊成一支桿
   垂釣黑咖啡中
   結晶的鑽石

   88
   午睡時候
   枕頭長出一個被雨淋溼的夢
  
  詩短而小,卻是一個自足的宇宙。它有一種內在的張力,衝突,圓滿,和戲劇效果。如果說現代詩叫讀者望而生畏,不忍卒讀,我覺得導引讀者從短詩入手,那裡有讀不盡而令人回味的詩意(失意)。
  《毛》詩中其實沒有什麼宏偉的寫作計劃,正如詩人的自白說的,他隨意的寫在紙上,我想起和陳大為的寫作策略可以作為一個差異的對比。陳說過,他最不會寫小詩,擅長寫結構嚴謹設計過的長詩,這裡頭沒有誰優誰劣的比較,而是各自服膺的美學不同而已。
  回到中國詩歌的傳統,中國詩人向來就是以小詩見長,比如絕句,短則20字,律詩,長則不過56個。因為字數太少,不擅敘事,是以情感為依歸,以瞬間的凝凍(靈動)為捕捉對象,這正是小詩的動人處。長詩讀起來,處處是設計和險境,不是中國詩歌的特色。用羅蘭•巴特的話來說:「不連續性的和片段性的寫作風格」。我們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閱讀《毛》詩:「我享受的不是它的內容,甚至不是它的結構,而是我加在光潔表面上的擦痕:我快速前行,我省略,我尋找,我再次沉入。」
  可是,在散漫無理的100首中,有些意象不自覺的跳出來,或反復出現在詩的前沿,或是在塗塗寫寫的過程中竟也畫出一個自畫像來,《毛》中的關鍵意象:詩與詩人。會把自己稱為詩人的人,就是很不一樣,我就從不敢自謂為詩人。

   1
   那些不喜歡讀詩的人,正在天堂裡睡覺。

   16
   我愛妳詩裡那詩人的靈魂在煙與酒之間鑄下遺憾同我們的分手一樣

   25
   詩人經過人潮
   人潮經過詩人

   37
   寫詩就像穿著蛙鞋參加登山
   寫詩就像穿著比基尼參加葬禮

   47
   我在妳如散文的身體發現詩的毛髮。

   49
   「終於,詩出來了,人們
   卻忘記剛才反覆背誦了的問題。」

   50
   這裡還有一扇新鮮
   來靠近這邊
   過去了……

   這邊有我
   我是詩人

   58
   當「戰爭」還未發展出詩
   我拿著刺刀
   在你身上 寫  字

   64
   不可能沒有一種憂傷
   是神吃了不會死的。
   我們不斷以詩
   實驗

   72
   我,很想編造一首詩
   可以哄你入睡
  
   86
   請不要大聲喧嘩
   我們正要經過一位防腐了的詩人

  在《毛》中我們看見一個文藝青年矇矇矓矓的在紙上塗鴉,或靈機一動的寫下,我們窺見一個詩人的養成過程,有些是「天生」的詩人,比如楊牧,有些是環境促發的,有些是自覺的,不知不覺,後知後覺。《毛》詩中的「詩」和「詩人」我們可以等同現實中那個提筆寫詩的木焱,他牙牙學語,沒有學院化的教條,要如何字字飽含珠璣,如果是的話,就不成《毛毛之書》了。
  它有一種柔軟的質地,或有台灣詩人的影子,巴特說的「語言的回音聲」,比如:羅智成的《寶寶之書》,夏宇,敻紅。這本無可厚非,《毛毛之書》的雛形就是在當初的塗鴉之作,沒有嘔心瀝血,民族大義。它反而接近詩的核心,探索,遊走。沒有目的寫作的詩,詩就自由了。

★三、創作的神思:詩人與鷹
  詩人與詩的核心一直盤旋在木焱的書寫創作中,直到我們讀到〈詩人與鷹〉:
 
   當天際充滿想像
   我的翅膀躍躍欲試
   不為躲藏的獵物
   我的俯視是放大它們的恐懼
   我盤旋在溫和的氣流下
   曬著太陽
   不為一天初啟的溫飽
   我喜歡這種速度與高度
   與地面若即若離
   一名住家中的詩人發現我
   一幅自然風景畫中翱翔的
   鷹  我不疾不徐地飛離藍色畫框
   離開他對這幅畫的思考
   希望他不要誤解
   我不是一塊好看的顏料
   我有我的流動方向和美感追尋
   這會兒松鼠跑進來偷吃花果
   樹梢與光劍創造出輝煌騷動
   我們早已習慣不期而遇,在光芒下
   不思慮當即的外表―不噴香水
   不打領帶、不修飾羽毛、不耍特技降落
   當我飛過一隻靠絲網旅行的空中蜘蛛
   復又飛回詩人的藍色憂鬱畫框
   他始終沒有變動注視的角度與神貌
   彷彿他才是一抹美麗耐看的顏料
   希望他能夠看見
   我持續自由自在地盤旋
   與他成為永恆
   對望

  詩中的敘述者:我、鷹、畫框中的鷹(畫作)和詩人的創作在這裡融為一體,當中有疏離又有結合,而鷹和詩人的對望呈現視角的互換,翱翔的鷹成為創作藝術的隱喻,它本身就是藝術,是詩人創作之物,慾望的投射,更是美的追求。鷹的形象也是詩人和藝術創作最佳的詮釋,它睥睨萬物,它鳥瞰獵物,它孤傲,它挺立,我們可以和楊牧的《亭午之鷹》互讀,木焱詩中的鷹一方面是詩人畫中的鷹,這只鷹又不甘做一隻畫中之鷹,而飛出畫框。也可以把它讀成是所有詩人創作者的精神宿命,一旦作品完成,作品又不屬於作者,文字本身自成生命,飛出作者原來的設想。所有創作的神思不也如此嗎?

★小結:流動的吉光片語
  木焱是善於寫小詩的,《毛毛之書》、《祕密寫詩》或《帶著里爾克的肖像流浪》這些都是小詩,它沒有長篇的議論敘事。我們在瞬間的寫作中,用木焱喜歡的字眼叫「靈光」,那是班雅明一生追想的美好國度。詩之國度。
  木焱的詩,他的半(偽)自傳,他毫無隱匿的把前半生寫成了《年代》,讀詩,或寫詩,我們總要寫得很隱諱,張錯說的,詩是隱藏的藝術。木焱的詩美學卻不加以隱藏,他不斷把自己暴露在他的讀者面前。詩是誠實而裸露的。這和詩的隱藏形成截然不同的審美趣味。
  對於一個正在進行寫作中的詩人,文字的靈光晃漾,我知道那就是詩。

簡介

同 步 我 們 的 憂 愁 同 步

 我 們 的 憂 愁 同 步 我 們 的 憂 愁
我 們 的 憂 愁 同 步 我 們 的 憂 愁

    我 們 的 憂 愁 同 步 嗎



「毛毛」是一個可愛的名稱,多半是貓狗等寵物的暱稱,這本詩希望成為你/妳最好的陪伴,讓你/妳有著愉悅的心情。呢喃著一百首短詩,讓單調的生活多些異質聲音,一點點的豐富著你/妳的生命。
生活在台灣的馬華詩人木焱短詩集,好讀也易讀,在短短的一時半刻就可以翻閱完畢,所以來讀詩吧。

「木焱沒有像前輩們對馬華文學的「革命情操」,他無疑更像嗑了藥的詩人,他寫詩,不問大敘事。」
──楊邦尼

作者簡介

木焱

無國籍詩人,永遠書寫著另一個人,潛在體內,伺機把火撲滅,卻又自燃成癮,燒出《秘密寫詩》、《No.》、《毛毛之書》、《臺北》、《我曾朗誦你》、《帶著里爾克的肖像流浪》、《聽寫詩人》、《候鳥微積分》、《晚安台北》、《台灣腔‧馬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