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民國報刊聖手如何穿梭古今,品評中外人物。--《辰子說林--二戰媒體人張慧劍的中外考察》

2017/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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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民國報刊聖手如何穿梭古今,品評中外人物。--《辰子說林--二戰媒體人張慧劍的中外考察》

「戰爭為一種具有科學性之賭博。精於賭博,亦有助於其作戰之機謀。中國古代名將之為賭徒出身者,其例不勝枚舉,僅就記憶所及舉之,如霍去病、陳湯皆是也。現代軍事人物,如德國之北非指揮官隆美爾,為一著名之賭博家。日本進攻英美之指揮官山本五十六,為敵海軍中一大賭徒……」──〈賭與作戰〉

「我國使用飛機,最早當為民國六年討張勳之役。時張勳擁豎子溥儀復辟,段祺瑞發兵擊之,南苑航空學校校長秦國鏞以飛機兩具助戰。奉直作戰,曹錕得飛機助,屢撲張作霖之司令部,張頗為所苦,敗出關外後,乃以全力培植其空軍。今日我國之空軍老將,多東北舊人,原因實在此也。」──〈舊日空戰〉

筆名辰子的張慧劍,曾任《新民報》副刊主編,民國時期被譽為「副刊聖手」。
抗戰時期,張氏深感軍事與戰史之重要性,專欄所選之文章多半是對二次世界大戰的中外局勢與戰史的考察與評論為主。本書即張氏於一九四六年所編之短篇專欄文集。內容除收錄其一九四一年到一九四五年抗戰期間在成都《新民報》主編副刊時所撰寫的專欄文章,尚包括史實考辨、古今掌故、時局評論、遺聞搜尋、里巷稗史等多樣主題。
本書既是張氏編輯副刊短文功力之展現,亦反映了張氏與讀者們在那個戰亂的年代裡,亟欲從自身的歷史與國外經驗中尋求啟示的特色,是認識抗戰時中國如何借鑑自身與西方歷史經驗的重要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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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閃擊與滲透】
德軍之所謂閃擊戰,初用之於波蘭而大勝,小試之於挪威亦能挫敵,茲乃大行之於攻荷、攻比、攻法諸役,而充分發揮其作用,此其情形,頗似一九一八年三月德軍在西戰場之最後攻勢也(路透電亦嘗如是云云)。
在第一次大戰之全部戰史中,足以示教後世之猛烈攻戰,固隨頁而有,第若論其攻勢之猛、壓力之洪、反應之強大,殆不得不推此役為全史之第一。建策者為德將虎底埃,而魯登道夫修正使用之。其特點為舉行絕對攻勢,以排山倒海之勢攻入一點,然後盡最大之可能行使躍進,換言之,即以絕對優勢之火力施行絕對優勢之壓擊,而以突入敵境連續佔領敵之要點為「必策」是也。當時之英法美聯軍,對此來勢,其錯愕驚駭、不知所措之程度,殆與今日之同盟軍彷彿。英人稱之曰「癇牛攻勢」,法人則名之曰「滲透」,今之「閃擊」,事實上即昔之「滲透」也。德軍在是役中共使用一百九十七師,合協約國軍隊全部之用於是役者,尚少於德軍十師。「滲透」之結果,協約軍果不能當,而造成德軍之渡橫瑪因再迫巴黎(德軍是時距巴黎僅四十四哩),顧連續五次之攻擊,德軍愈戰愈疲,終之而有八月八日之「惡日」大敗,而德軍之局全隳。蓋「滲透」之速度不能適合理想,不能早日完成征服,則銳氣一盡,勝敗之數便不易言也。
蔣百里於戰後遊歐,批評德軍六點失敗,亦以「滲透」為失策。惟彼時德軍與今日德軍頗有別者,則一已成惰歸之勢,一則尚在銳進中也。

【坦克】
希特勒之「大陸勝利」,因法國之屈服而確定,今後之發展與演變雖不可盡知,顧大陸上之現勢,似可相當肯定矣。欲追究希氏此次戰勝之重因,則希氏實冒戰略上極大之險,蓋高度使用機械化戰器至於如此之多,不但超越歷史一切成例,且為軍略原理所不許可。如弗蘭特斯包圍戰中,希氏在一方面集中使用坦克車至三千輛,如此龐大之序列,幸而勝,試問如敗衄則將如何?
德國在上次大戰中敗於坦克,故慈惠爾將軍有「吾人非敗於福煦,乃敗於水桶」之語,水桶即坦克一字之本義,然英軍在亞眠一戰中,所大量使用之坦克,在當時震鑠一時,顧其總數亦不過四百五十輛而已,視希特勒此次之陣容為小巫矣。
自英人發明坦克,而戰術理論一變,所謂「坦克征服,步兵佔領」,成為世界陸軍國公奉之教條,說者謂使用坦克戰力至於最高點,如希特勒今日者,殆已成極限,今後將漸入衰老之境。在此次歐戰結束以後之新戰事,自必為化學戰之世界,惟就普通之情況言,新戰場之主宰人物將仍屬炮兵也。


【卓別林與德國】
自《獨裁者》一片出,而卓別林與希特勒正式宣戰,善為「激怒希特勒」工作之美國報紙,故意擴大卓別林對於自身鬍髭商標權之談話,尤足令希氏喪氣。其實,若干年來,卓別林之影片在德國不僅為禁品,且為嚴格之禁品,獨裁人物之本身即缺少愉快生活之體驗力,卓片與希特勒之生活觀根本不相容,縱捨棄其政治諷刺的一點而言,卓片亦非納粹德國所歡迎之物也。
然而此僅就納粹當政以後之情形言之耳,以前,卓別林固為德國人所最喜愛之人物,德國人民之一般文化程度較高,更易理解卓氏之優點。卓別林之世界紀行文字,寫其二次訪問柏林時所得之深刻印象,包圍阿都倫飯店之德人狂呼「卓別林萬歲」,說者謂卓氏享受德人之「萬歲敬禮」之歷史,實早於希特勒三年。卓氏文中,以熱情之筆調寫其觀基亞洛喜劇,與瑪琳黛得麗共餐,與愛因斯坦夜話,實當時柏林文化生活之高潮,今一切皆成陳跡矣!


【賭與作戰】
戰爭為一種具有科學性之賭博,故作戰與賭博,其理有可通者。
惟軍事機元,決於許多條件,與賭徒之過分偏重於偶然機會者大不同。
精於賭博,在或種之意義上,亦有助於其作戰之機謀。中國古代名將之為賭徒出身者,其例不勝枚舉,僅就記憶所及舉之,如霍去病、陳湯皆是也。
現代軍事人物,如德國之北非指揮官隆美爾,為一著名之賭博家。日本進攻英美之指揮官,即所謂遠征艦隊總司令山本五十六,為敵海軍中一大賭徒,自詡其「橋戲」之精熟,可與英美之第一流橋戲名手相角。
蔣百里先生究為一明智之軍事學家,彼能認清賭博之訓練與作戰之訓練間實有其微妙之關係,在彼主持保定軍校時,不反對學生為「正當之博弈」,使學生之機智與心算得以為有興趣之發展,故保定前期生皆精於圍棋、象棋諸戲。


【托洛斯基與魏剛】
蘇聯紅軍在此次對德國抗戰以前,所經歷之最大一次對外戰爭,當為一九二○年之波蘭戰役。
此役,史家亦稱為「魏剛與托洛斯基之會戰」。蓋蘇軍方面負責者為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托洛斯基,波蘭方面之主帥,名義上雖為畢蘇斯基,而實際之指揮官實為法國派去之參謀長魏剛。
當時,畢蘇斯基本已處於敗境,蘇軍且直逼華沙城下,而魏剛於距離華沙僅十五公里之地建立反攻基地,竟一戰而勝,托洛斯基連續潰敗七日,軍隊被俘者達七萬人,法國戰史家竟稱此為堪以媲美坦能堡之第二典型殲滅戰。
蘇聯史家批判此役,則歸咎於托洛斯基之指揮失策,謂其不應將南方主力軍輕率調開,更不應放棄裡窩夫之攻擊而以全力向華沙攖進,致為敵所算,於是總結而直斥之曰:「是為托洛斯基之陰謀!」(見《聯共黨史》)

【岳飛幕府】
岳鵬舉之為中國歷史上重要「人範」,已成定論,其武功知者多,吾獨於其文事發生研究之興趣。
岳氏文詔奏表書翰之類,後人有編為《岳忠武王集》者,皆披瀝肝膽,而文情悱惻,辭述茂美,以文章言亦無愧為南宋之第一作家。如〈奏乞出師札子〉、〈謝講和表〉、〈奏乞解軍務札子〉,意極敦切,而筆致溫婉,句法亦簡練明雋,視李伯紀、胡邦衡諸疏,奮發有餘而詞氣失其控制者,文章之技術固遠上矣。
幼孤失學之岳氏,雖後來頗能讀書,而文字造詣斷不至此,因思岳氏總軍後,必有名幕府為之妍辭,然而遍檢史冊不獲其名,可見文章、事功不足相比,一千年前已然矣。惟清人楊敬素序岳集,必斷斷強辯,謂諸文皆岳自作,此則中毒已深之「偉人萬能論」者,不足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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