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的花季》筱琳子

2017/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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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她最愛往圖書館裡鑽。心情灰濛濛,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時候,圖書館就‘順理成章’成了她的避風港。就這樣,她義無反顧地愛上那股濃濃書香味。每看完一本書,嘴角就會不自覺的上揚。不久,身為圖書管理員的他就會輕輕走過來問她:「放學了怎麼還不回家?吃午餐了嗎?功課做完了沒?」她但笑不語,心裡卻甜滋滋的。品學兼優的他正是她的學長。他總是擔心她過分沈醉在散文與小說世界裡,廢寢忘食,甚至誤了學業。然,她可從未擔心過這個問題。考試成績稍微退步的時候,有他為她補習;功課遇上難題的時候,有他悉心指導;肚子鬧空城計的時候,有他捎來暖呼呼的飯盒。像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她總被他悉心守護著。

有一回,他看到她紅著一雙眼呆坐在一貫靠窗的位子上,許久都不發一語,焦急走過來,關切地問道:「怎麼啦?」她捂著臉,想放聲痛哭,卻狠狠忍著。他看著她手上的《海水正藍》。她哽咽:「小彤死了。」「傻瓜,這只是一個虛構的故事。」他輕輕拍著我的肩。深邃的眸子總令她著迷。她不敢看他太久,深怕一不小心就流露了絲縷情愫。急急把眼神投向窗外,她有些戚戚然:「現今社會上,有多少個小彤?有多少個雪雪?」這回輪到他沈默了。可能不想隨便敷衍她,卻一時找不到一個得體的答案。於是,他輕拍著她的肩,時間靜止了。

某天,他把一個設計精緻素雅的自製盒子交給她。裡面裝的正是張曼娟的《海水正藍》。書裡頭夾了一張書簽,也是自制的。工整的字體寫著:「讓我像蕭大哥一樣好好護著妳,好嗎?」短短兩行字,卻幾乎讓她淚奔。他見狀驚慌失措:「是……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向來沈穩篤實的他竟然也有方寸大亂的時候。她似哭還笑的表情,很快就把他逗笑了。他輕輕把她摟在胸前。聽著怦怦的心跳聲,她輕捂著發燙的面頰。如果這一刻能被化為永恆,那該有多好!就這樣,晴陽暖照的那個午後,他倆譜下蜜一樣的初戀。

大家都說,初戀是不長久的。屬於他們的樂章,就在他忙著高中統考,而她忙著英國倫敦皇家鋼琴八級考試,漸漸畫上了休止符。他倆由始至終都沒有將「分手」兩個字說出口。只是,時間和距離偷偷把兩個人越拉越遠了……

一不留神,樹葉又經歷了由黃轉青的輪回。又一個十六年了,他和她竟然再也不碰面。那本《海水正藍》,還有裡面的書簽,還被她保存得挺好的。他深邃的雙眸,清晰如昨。要說現今科技如此發達,要找彼此的話還不容易?面子書搜一搜,屏幕滑一滑,不過數秒的事。但她想,把最美好的回憶收藏在心的一隅,偶爾回味一下,不是更好嗎?

那一年的他倆,雖談不上擁有。但走過了悠悠歲月,偶爾回首,她還是禁不住給自己粲然一笑。那在青澀中難掩的熱忱,無憂中蘊含的純真,關愛中盡顯暖暖的愛,只能在純真的年代裡尋覓。在這個物欲橫流,錢權至上的社會,彼此的情感難免摻拌著雜質吧? 這麼一想,她就更懷念當年的青蔥歲月了。蜜一樣的回憶漾在心間,如此溫暖。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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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裡離不開音樂、咖啡、旅行。樂與文字糾纏不清。從以前的爬格子到如今的鍵盤敲字,溫熱的心不曾離席。今年的新年願望依然不變——繼續本著一顆探索‘快樂’的心出發,好好認識自己;繼續透過出走,收集最温柔的光和熱。祈願對生命的惊服和熱愛,愈深愈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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