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虛構與真實交融的諷喻之書。--《越獄吧,身體!》

20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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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虛構與真實交融的諷喻之書。--《越獄吧,身體!》

「一部虛構與真實交融的諷喻之書」──看見人性最深沉的欲望,聽見社會幽微處最痛切的吶喊!
眼睛、鼻子、手、肚子……在這部小說裡,每個身體部位都是一個獨立的「人」,男男女女,因為「身體」的慾望而彼此結識──「身體」,成了小說裡唯一重要的事。故事最後,每個部位都被公權力關進監獄,他們能衝破牢房,越獄而出嗎?在汪建輝的小說中,「有些故事是真實的,有些故事則是虛構的。」真實與虛構,曖昧地諷喻著最真實的當代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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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乳房:田其二】(節錄)
  田其二是一位女作家。在這個是女人都必稱其為美女的時代,我在這裡把田其二稱之為「美女作家」是一定不會錯的。雖然我常常聽到那些像朝聖一般去目睹了「美女作家」的人,在識了廬山真面目之後,恨不得將自己的雙眼挖下來,丟進臭水溝裡。但是現實是,總是有一些前仆後繼者。我總結原因,為什麼總有那麼多的傻蛋?後來得出的結論是:中國的人口太多。十幾億人,就算是排成隊,一個緊接著一個參觀「美女作家」也要花上一百年的時間,到那個時候「美女作家」早已經變成為骷髏了。所以作為一個「美女作家」 她們根本就不用擔心生前會沒有市場。另一方面,那些書商們也不會自甘寂寞,他們還會不斷地製造出新概念的「美女作家」,讓那些昨天才想把眼睛挖出來丟進臭水溝的人,今天在心頭又重新燃起希望,用曾經被欺騙過的眼睛再去檢驗新被包裝出來的「美女作家」……
  歷史就是這樣重複、不變,並發展著。
  「美女作家」還可以分為兩種不同的類型。一是上半身的美女作家;再就是下半身的美女作家。上半身的美女作家所針對的讀者對像是感性浪漫的那一群人;下半身寫作的美女作家所針對的讀者對像是理性務實的那一群人。
  田其二是哪一類型的作家呢?是上半身還是下半身?
  要把這弄清楚,首先就要搞清楚什麼是上半身?什麼是下半身?
  曾經在文學界有過一次很激烈的爭論,半途中有一個老夫子類型的人加入了進來,他只聽到了「下半身寫作」這幾個字,便高聲地叫起來:「什麼?你說什麼?用腳趾頭也可以寫作?」邊上有好心的人對著他的耳朵說:「不是用腳趾頭,是用『那個』地方。」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那個』地方以作示範。這更加讓那個老夫子無法理解了:「那個地方也可以夾得住筆,這可是雜技、氣功、魔術及競技體育,不可能是寫作。」但是,只過了短短的五秒鐘,這個老夫子忽然又大聲地哭了起來:「用下半身寫寫詩還行,要是碰上了一個寫長篇小說的,那可需要有多大的毅力呀,那還不會把那個地方給寫壞了呀。英雄呀、英雄。就像是蠟燭一樣偉大,燃燒了自己照亮了別人。」說完,夫子竟然掩面哭泣而去。
待那個老夫子走後討論才又得以順利進行,有人說:應該嚴格地量化,比如說一篇文章總共有一萬字,如果其中有五千字以上的文字都是在描寫上半身的,那麼它就是上半身寫作;如果有五千字以上的文字都在描寫下半身的,那麼它就是下半身寫作。
  有人反駁說:如果各占五千字呢?
  回答說:不會那麼巧吧。即使真的是那樣,就抽籤決定。把問題交給老天爺。
  也有人說:這樣判斷太機械了,文學這東西是活的,不是死的。
  有人問:你說應該怎樣來劃分呢?
  回答說:應該用意。打個比方說吧,上半身寫作是只談不做;而下半身寫作則是只做不說。說具體一點,比方說場景是在一個酒吧裡,出現了一對男女,那麼在上半身寫作的故事中的他們就只是在說話而不會做愛,作家會用大量的筆墨來描寫酒吧中的環境氛圍,比如說冰藍、酒紅、燈綠、人美;反過來,如果這兩個人出現在了下半身的筆下,那麼就一定是只要一個眼神他們就都明白了,馬上他們會一起出現在酒吧的小小的廁所裡,接著就開始幹,作家在這裡會用大量的筆墨來描寫他們做愛的細節,比如說擁擠、悶熱、臭汗。狂叫:噢、噢、噢、噢……
  對於這個講話大家報以了熱烈的掌聲。但是,對於那些又談又做或又做又談的作家則無法界定。只能用抽籤來決定了。也把問題交給老天爺?
  後來,有人提議不准剛好寫滿一萬字,必須加一個字或刪一個字。
  後來,有人提議不准又談又做或又做又談,不能讓所有的好處都給這個人占了,這樣對別人是不公平的。
  最後,有人搬出了憲法,說不能限制別人寫作,公民有寫作的自由和自由的寫作。誰都不能夠干涉別人的自由。
  最後,在這次會議中誰也沒有說服得了誰。最後,在這次會議中惟一的收穫就是形成了不同的流派。展現出了一種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熱鬧場面。
  (後來……最後……有這樣一個人躲在一個公共廁所裡偷偷地罵了一句:「他母親的身體寫作」。由於我是在另外一格聽到的罵聲、再加上罵人者的那一格的門是關著的,所以我沒有看到罵人的人是誰、及他長得怎樣。我當時是這樣進行判斷的:罵人的人一定是一個知識分子—罵「他媽」改良為「他母親」已經成為了知識分子的專利,一般的人是不可以隨意亂用的。為什麼這個知識分子不在家裡罵?而要跑到廁所裡來罵呢?我是這樣理解的:罵人的人當時也許正在看一部書、看一本只能夠在廁所裡看的書。邊看邊罵、越罵越看。罵並快樂著、快樂並罵著。)
  雖然說出現了不同的流派,但是各種流派中還是有相互認同的東西(就像是兩個不同心的圓其中的一部分相互重疊在了一起)。我們對這種各流派都一致認同的寫作稱之為「絕對的上半身寫作」或「絕對的下半身寫作」。
  絕對的上半身寫作,比方說—瓊瑤。
  絕對的下半身寫作,比方說—木子美。
  從以上兩者來分析判斷:瓊瑤七十多歲;木子美二十多歲,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簡單的結論:「寫作的重心在歷史的潮流中由上半身開始向下半身轉移。」
  說了那麼多我還是沒有說清楚田其二是屬於「上半身寫作」還是屬於「下半身寫作」。我這裡引用一段田其二寫的文字,大家一看就一清二楚了:

  「有一個傻B記者想採訪我,問我有沒有時間。我對他說:那要看你的床上功夫了,你能夠幹多久,我就讓你採訪多久。那個傻B記者做出一副很純潔的樣子說:我是一個記者,不能接受性賄賂。恩……這個我們報社有規定,況且在記者的職業道德中也要求不能搞有償報導,你跟我睡了,這就是有償……那樣,如果被領導知道了,我的飯碗就會丟了……宣傳部有內部規定,三年不准進入新聞行業工作……這三年中我怎麼活?你會不會養我?我猜你一定不會。你一定還想著怎麼找一個大款讓他養著呢,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我操,碰上了一個只說不練的主,我沒有讓他再說下去,我對他吼叫道:去死吧你。
  唉,碰上了一個不敢接招的人。而我本來尚且平靜的欲望現在卻被挑逗起來了。乳房脹得就像是要爆炸一樣。想得到就要做得到。這是時代對我們這種永不言敗的人的要求。我奔跑出門,打了一輛計程車就直奔小資酒吧。我大約算了一下,從住的地方到小資酒吧,我總共只用了六分三十三秒,速度比一一九救火隊員還要快。其實,這也是一場救火,欲望之火。進了酒吧,我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憑我以住的經驗不一會兒就會有一個像狗一樣的男人出現在我的面前,他們會彬彬有禮地問:請問,小姐,我能坐在這裡嗎?決定權完全在我的手中。如果看得順眼,我就會微微地向他點一下頭,如果看得不順眼,我就會將頭扭向一邊,裝著沒有看見他,他就會識趣地走開。大家都是老手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如果我看中了哪一位男士,我也會主動出擊。問:先生可以請我喝一杯酒嗎?向來都是百發百中,從來就沒有男人會拒絕我。俗話說—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紙。
  接下來就什麼也不用說了,一杯酒下肚,身體內的溫度燃燒起來了,我們站起身就直奔廁所,那裡通常是擠滿了人,要排隊,等不及的一些人擁抱著就在廁所的門口糾纏起來。而我則喜歡體驗在廁所外面的等待的煎熬,感受著身體將要爆炸的快樂,在那個時候我會感覺到自己的乳房比平常要大上好幾倍,而下身的水也氾濫得就像是剛才從嘴裡喝進肚子裡的酒全部都從下面的嘴中流出來了一樣,濕濕的。
  等待的快樂,等待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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