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國內外出版觀察(一)─改作的收益與書店變革

2016/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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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國內外出版觀察(一)─改作的收益與書店變革

  近期關於出版業相關的討論非常多,到每一個國家走進他們的地鐵和書局,可以發現不同國家的人對書、對出版的態度與經營模式。

  在台灣通勤時一個月頂多看見兩三個人手捧書,一部分還是臨時抱佛腳的教科書,但在日本一天就可看到五人左右拿書(雖然滑手機也不在少數),年齡層年輕人和中年人都有。電車內也會在門上張貼新書的廣告,從料理書到文學小說或輕小說。

2016-1019.jpg(圖為日本電車的小說廣告)

  走進書店,放在進門入口的主打書架上的清一色是日本當地文學(尤其是最近翻拍電影的作品),翻譯小說反相當少。我過去在日本留學時,在書局也極少會注意翻譯小說,因為光日本文學就多到眼花撩亂,根本很難注意其他國家的文學,而這種情況在台灣是相反的。

  台灣放在新書主打區常見的都是翻譯文學,相較之下本土作家的書很少,甚至很難分布在每一家書店,因為在台灣翻譯文學太多,成為了主流。對於不少出版商也傾向出版在日本已經有知名度的作家書籍,例如村上春樹和東野圭吾,如果在台灣要找齊他們所有的作品,通常會發現發布在數家出版社,原因就是出版社為了搶名作,得和其他出版社競爭,如一併買下在日本銷售不佳的作品版權作為附帶條件。

  日本出版的優勢在於他們的市場除了國內超過一億的人口以及海外市場,此外還有附帶的商機,例如小說翻改成漫畫、日劇、動畫、電影、舞台劇等,而這些延伸作又可以銷售海外增加營收,這些即為改作帶來的收益。除日本外,歐美國家亦相同。如這次李安導演的作品《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原文書去年出版,如今電影上映又掀起一波浪潮。至於動畫方面,今年金馬獎動畫長片從缺也顯示這部分在台灣、在整個華語圈仍待加強。

  至於台灣呢?台灣的人口約兩千三百萬,佔不到日本的五分之一,而台灣的海外市場也是有,但不算多,例如銷往馬來西亞、泰國等東南亞國家(銷往日本的極少,且很少能持續出)。至於要銷往大陸,則因不少內容限制等規定,似乎不是那麼容易。加上外來翻譯品過多,除日韓、歐美,簡翻繁的作品也不少。日本不少小說紅的原因是翻拍影視而獲得再版、再刷的機會,或是獲得直木賞、推理小說大賞、SF小說賞等。而新書通常如果沒有新話題,很難在書店拿到第二次的曝光率,而日本的小說賞相當多,翻拍的文學作品十分常見。拿一本我上次去日本二手書店買的書七月隆文的《明天我和昨天的妳約會(ぼくは明日、昨日のきみとデートする)》,這本書拍成電影,12月在日本要上映,而我手邊的二手書已經是出版第10刷。

  在台灣大多是電影紅了,才出版電影小說(《盛夏光年》、《我的少女時代》)。中國則是不少就是以出版品進行影視製作。那麼台灣電影劇本和戲劇劇本是怎麼來的?其中偶像劇如龍頭三立,他們會進行劇作家的培養和徵選(說故事人才培訓計畫),所以劇本來源是劇作家寫的劇本,除過去侯文詠、白先勇的小說亦有翻拍電視劇之外,近期已經少有瓊瑤第二出現。其他也有不少來自行政院優良劇本獎,如《命運化妝師》、《九降風》、《翻滾吧阿信》。從小說改編成電影的例子也是有,但不算普及,如九把刀與藤井樹的作品,但這類電影多半是作家兼導演,考量經濟效益下,具有知名度的作家比較可能達成。

  幾日前至誠品逛街,華文文學作品的銷售榜前五不意外為龍應台等資深作家,其後則是改編影視作品的書(作家為大陸作者),而在日本的情況,因為有各類大賞(不局限於輕小說),所以新興作家曝光機會較多,加上媒體宣傳多,大眾接觸或得知大賞作品的普及性高,易於培養新的作家。再來談書店擺設結構,台灣書店因為面臨危機,大多轉型複合型書店,過去我台北舊租處附近的書店,樓上販賣名牌包,原先主角的書被擺到樓下。而誠品現在也是同時販賣食品、文創、影音商品等書籍外的商品。至於佔據書店門口前那一塊黃金地帶的,大多就是工具書以及翻譯小說。小說排行榜上,自然也有這一類的書籍分類榜,而且不少還是佔據在最上層顯眼的位置。國內外會有這樣的差異,當然是業者必須考慮營收,而將賣最好的商品擺在黃金地帶。回顧過往出版業興盛時期,如網路小說、散文等還是可能出現在熱銷專區,出版業如何衝破茫茫書海、推銷作品,行銷成了最大的重點。

  幾個月前到瑞士旅行我也對當地的書局做了小探查,由於瑞士通行的語言德、義、法皆有,依區域出版使用的語言也不同,我對這類語言了解不多,只能依書封判斷。但不論台灣、日本,或是瑞士不同語區的書店,榜上都有一本書翻拍電影的小說,就是先前話題電影《我就要你好好的》的原著《遇見你之前》。再次驗證翻拍電影的影響之大。二來觀察到的現象,大多還是以歐美書為主,就連亞洲出版巨頭日本的書也幾乎沒看到,唯一看到一本是在觀光區一間由日本人經營的書店(那本書其實不是什麼暢銷書,而是BL小說的書,該作者名字沒見過,似乎也非特別知名的BL小說家)。

  下回再來聊關於出版環境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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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    
Neo
墊腳石、金石堂,其實這兩個書店華文作品還是很多,尤其是墊腳石,擺放方式就公平多了,類別導向。真希望華人作品可以讓更多人看見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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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夏    
朱夏
有很多很棒的華文作品,但得到的重視太少。尤其是不少得獎作,就台灣來說,其實辦了也算不少文學獎、推理獎,但是受到媒體和大眾的矚目真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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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夏    
朱夏
至於台灣的戲劇和偶像劇,除了九把刀和藤井樹之外,也有很多很紅的華文作家,但台灣戲劇似乎很少會從小說找劇本,甚至有一時期還很常從日本漫畫取材,覺得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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