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胡思亂想] 字裡行間,永恆與狹隘中翻滾

2016/5/28  
  
本站分類:創作

[文學胡思亂想] 字裡行間,永恆與狹隘中翻滾

一本書的最高成就是什麼?諾貝爾文學獎,還是暢銷書排行榜?

  

   還記得高行健拿到2000年諾貝爾文學獎的那一年,因為這樣崇高的獎項首次出現在中文作品中,新聞沸沸揚揚的報導,而我也到書店去拜讀一下[靈山],可能當時年紀小,我實在對如此高深的文學鉅作提起不了興趣,但是又被諾貝爾文學獎這威名給強姦了思維,硬是逼自己多翻了幾頁,但是還是無法逼自己把它買回家享受,所以一方面對原先期待感到失望,一方面也懊惱自己可能文學鑑賞力還很幼稚。

 

   化學可以分析,哲學可以解讀,那仔細探討一下文學的批判,高行健其實是法國籍的,而他獲獎的評審群是瑞典科學院,我很納悶,一群外國人怎麼知道中文文學的奧妙呢?

 

   想一想咱們大師金庸的作品要怎樣被翻譯成英文,才可以呈現原來的風味呢?神鵰俠侶、笑傲江湖,這些名字怎麼翻都不對,學了一輩子英文,我也無法想像如何用英文來把中原武林的味道完整表達,對外國人來說,可能九把刀比較武俠,可能看火影忍者或是臥虎藏龍還比較有味道。

   文字的表達太有想像空間了,也是文字超越影像與聲音的一種獨特缺點,也是獨特的魅力所在。

    因為很多外國背包客朋友都很想讀我的書《JUMP! BACKPACKER》,因此我常幻想這本書未來有英文版的,即使他的書名已經是英文了,但或許這個故事可以傳達給更多人,而這些描述式的文章,其實要翻成英文真的不難,而且文中對話常常出現英文,也是在英語系國家發生的事情,所以搭配照片,真的幾乎可以忠實呈現故事畫面,但是一定還是有Gap在(在此Gap比任何中文更能表達這個意思,也是如此道理)。

   我在《JUMP! BACKPACKER》書中有一段:「所謂袋鼠島,就會有很多袋鼠,那大洋路呢?就是會花你很多大洋的路,因為參加Tour或租車都會要很多大洋,這裡也是觀光區,物價也稍稍偏高。不過我確信,騎單車旅行,在袋鼠島看到的就不只有袋鼠,而大洋路,就不一定會花很多大洋。」

   這裡的Great Ocean Road與大洋路的文字維妙,就無法用英文說明。 

「安內就是愛呆丸啦!」「雷殘」,有時候唯有台語才能清楚點綴風味,雖然你可以選擇其他英文俚語(Slang)代替,但是感受一定不同,而讀者的環境背景也影響了感覺。

   所以反過來想,我們閱讀翻譯文學的時候,是作者的文字驚人,還是譯者加油添醋的美化能力強?當丹布朗說Venus,但是翻譯成「金星」與「維納斯女神」,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名詞,又給我們讀者怎樣的感受呢? 

    哈利波特書中的咒語「噩噩令」與「Imperio」;「疾疾,護法現身」與「Expecto Partronum」,我覺得譯者的選字變成作者的非主觀代言人,而作者永遠也不明瞭,華人讀者對於噩噩令的感覺。而我們也可能想像Imperio,好像Espresso義式咖啡一樣? 

    讀美國人寫的《碎片之島》這本書,書中一個人物叫作妮爾,她到底應該是Neo、Neal還是Neyo呢?尼耳、泥爾、尼泊爾,感覺都不一樣呢? 

    所以我覺得,文學是狹隘的,他會被文化、地域、時空、背景、語言,被文字的用法給扭曲、給修飾,一本經典可能被翻譯成不同的譯本,給人不同的感受,然而也因為如此,他是如此的有生命了,因為它會經過不同的形式給變化,所以造就更多的風味,而這些鑑賞與批判,也就因人而異了,而因為這樣子,被「人」給消化感受後,這些無生命的文字,卻又有永恆的影響力。 

   所以我們書架有了狹隘的分類,但是寫得簡單的《小王子》,卻是富含永恆又深沉的哲學道理。

 

    不管作者本來是不是這樣想,但是讀者有怎樣的解讀,作者也管不到,文學評論家、諾貝爾文學獎評審或是為學校課本挑選文章的人都無能為力。

   或許一個兒童繪本中的文字,對於一個幼小心靈,它就是諾貝爾文學獎,無論他是不是從諾貝爾書店買的。

   作品要被專家評價,也只是來自於少數族群的肯定,人氣排行榜是眾人愛戴的肯定,這些外在評價又狹隘又永恆呢!

  

    那你寫這麼多你到底要表達什麼呀?What The F.....Funny!

   我想說的是,得獎了會很高興,上排行榜會很雀躍,但是有些時候,這些文章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參加比賽,為了賺錢而寫的,在寫的過程中,只是想要紀錄一個故事而已。

   如果高行健畢生寫作願望就是諾貝爾文學獎,他應該寫得很痛苦,怎麼寫都寫不到拿獎的那一天吧!

    所以我讀別人故事的時候,我會更彈性的去思考,一個文章可是一個人,人生經驗的部分縮影與表達,那是很多東西消化濃縮之後創作產出,一個遙遠國家的陌生人寫的文字是他的思想表達,而我在閱讀他的想法,而我自己也產生了自己想法,我狹隘的想,他永恆的流傳,我永恆的轉化,他狹隘的停滯。這叫作共鳴?!

    我覺得寫文章最美妙的事情就是共鳴了,這本書在你手上拿去蓋泡麵,就狹隘了,但是很實用,你讀了不以為然,然後想要幹譙我、與我討論,這就開啟了永恆。   

 

     文學,就是我們在字裡行間內,永恆與狹隘中翻滾。

 

    一篇文章的最高成就是什麼? 對於這篇而言,就是我把它寫完了。而你把它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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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夏    
朱夏
我同意翻譯很難原汁原味表達出原文的意境。我本身學日文,看過原文再看中譯本,感覺不大一樣。譯者使用的語調和筆法也會影響書的原意和氛圍,進而影響書的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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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    
Neo
所以當讀者的想像力也要夠呀 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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